她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比方才还要惨白。
这个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那夜,她给陆子征下的,就是这个药!
这是前朝宫中的秘药,这个丫鬟是从何处得到的?!
那丫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甚至都顾不上拢好身上散开的衣裳,便连滚带爬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陆子征今日回府,滴水未进。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猛地扫向了屋里那几盏跳跃的烛火!
他也终于察觉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眉目瞬间变得冷峻如霜!
他一把抓起离他最近的烛台,朝窗外扔了出去!
紧接着,又将书桌旁的灯笼也一并扯下,掷于地上!
火苗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门口和窗子泄进来的清冷月光,勾勒出几人模糊的轮廓。
“说!”
陆子征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愈发森寒。
“药,从何处来的?”
那丫鬟趴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支支吾吾,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那丫鬟趴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支支吾吾,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沈碧芜站在门口,进退两难,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先行离开时。
陆子征突然暴怒,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丫鬟的身上!
“啊!”
不知是不是撞到了什么,那丫鬟惨叫了一声。
陆子征胸中的怒火,他恨自己竟又一次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也恨自己竟险些把这个卑贱的丫鬟,当成了他的令娴!
上次是素雪趁他醉酒不清醒。
这次又是这个丫鬟!
他陆子征,在她们眼里,就是这般好利用的吗?!
“说!”
丫鬟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侯爷……奴婢……奴婢也是走投无路了啊!”
“奴婢的爹爹在外头赌钱,欠了一大笔银子,那些人说……说再不还钱,就要把奴婢抓去抵债!”
“奴婢……奴婢才出此下策的!”
陆子征根本不听她的哭诉,声音里没有半分怜悯。
“我问你,药是哪里来的!”
丫鬟哭哭啼啼,抬起头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沈碧芜看了一眼。
只一眼。
沈碧芜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便听到那丫鬟带着哭腔,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是……是奴婢有一次,无意间看到……”
“看到大……大夫人,给侯爷您下了药……”
“那晚……大夫人和侯爷在书房里就……”
“后来奴婢打扫书房的时候,看到灯罩里还有没有烧完的药香,就、就鬼使神差地收了起来……”
那晚……
陆子征浑身一僵。
他瞬时转过头,锐利震怒的眸子看向门口的沈碧芜。
原来那一次,根本不是他酒后误事!
原来,是他被她下了药!
这个女人!
她竟然敢算计他!
沈碧芜被他满是杀意的眼神,吓得脸色血色尽褪。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是你的孩子!”
“陆子征,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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