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侯爷能真心知错就改,总归……比老爷要强上一些吧。
“娘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红绡欲又止,小声地问。
施令娴脚步没有停下,她太累了,累到没有听到红绡的话。
“我没胃口,我不吃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便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施令娴没有再回施府去看母亲,也没有去打听府里的任何消息。
她知道,母亲需要时间。
她也需要。
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马场之中。
有条不紊,心无旁骛。
驯马,跑马,还想计划着用不同品种的马看能不能培育出更好的马。
这一日,马场来了一位客人。
施令娴不认识,只听余鹏说是给马场供马的马商。
杨叔接待了他。
没过多久,施令娴便听到争执声。
她推门进去时,正看到杨叔铁青着一张脸。
而那个马商,则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杨管事,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如今这行情就是这样,一匹上好的北境良驹,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如今这行情就是这样,一匹上好的北境良驹,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若是你们吃不下,有的是人抢着要。”
杨叔冷着脸,没有说话。
马商见状,也不再多,站起身来便要走。
“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
马场里收马的规矩一向都是,先货后款,马会在马场养小半个月,没问题了才会结账。
所以施令娴和余鹏驯的那几匹马还没结账。
但是上回,为了不伤人,施令娴杀了一匹,杨叔是知道的。
杨叔冷冷地看着马商叫人牵出了那三匹马,结了那匹死马的钱。
施令娴看着踏雪有些不舍,这马儿聪慧有灵性,十分有灵性。
踏雪似也认得她,被牵走时频频回首,发出阵阵哀鸣。
施令娴蹙眉,“怎么回事?合作多年,他怎会突然坐地起价?”
马不同于死物,是活口。
自边关长途运至京城,若砸在手中,草料耗费巨甚,若再病亡一二,更是血本无归。
这般边关马商,向来见价合适即出,断不会售出后又临时加价。
杨叔看着马商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自然是有人,出了比我们更高的价钱。”
施令娴一时也没想明白。
在京城里,能一次性吃下这么多北境良驹的,只有谢珩的马场。
杨叔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施娘子不必忧心。”
“一个马商合作得太久了,便容易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无可替代。”
“正好,也该让他清醒清醒了。”
施令娴问,“那现在再找新的马商,可还来得及?”
“不急。”杨叔的脸上,并无半分焦急之色。
“我们要想不被人拿捏,就得建立起自己的渠道。”
“此事,不急在这一时。”
施令娴见杨叔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没有再多问。
她只是望着马商离开的方向,觉得有些可惜。
她很喜欢踏雪。
甚至想着,等时机成熟了,让踏雪和她的乌云繁育一匹小马驹,看看能不能得到更优良的品种。
如今,却是没机会了。
又过了几日。
施令娴傍晚方出马场,脚步便顿住。
陆子征颀长的身影静立门前马车旁,似已等候多时。
她脸色骤冷,随即转身。
“令娴!”陆子征急唤。
见她不理,他涩声补了一句,
“那匹白马……病了。”
施令娴蹙眉回首,“你说什么?”
陆子征迎着她冰冷目光,嗓音干哑。
“前几日那马商的马……我全买下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