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施令娥跌跌撞撞地找了过来。
她面色惨白,显然是吓坏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长姐!你快回去看看吧!”
吴氏自上次回府后确实强撑着振作了两日。
温姨娘因伤心憔悴,消瘦了许多。施成德心疼爱妾,便吩咐吴氏给温姨娘好好进补。
吴氏照办了。
可谁知到了晚间,温姨娘发现端来的燕窝只有小小的一盅,立刻就发了脾气。
她当着施成德的面,哭喊着说主母苛待她,她不如随着孩子一起去了,当场就要寻死觅活地撞柱子。
施成德忧烦不已,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将吴氏斥责了一顿。
骂她毫无容人之量,恶毒善妒。
若在往常,吴氏定然要冷嘲热讽地与他大吵一架。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争执,也没有哭闹。
事后,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再也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
府里的人起初都不在意,连施成德也以为她过几日自己气消了便好了。
可是谁能想到,吴氏竟然在屋里水米未进,生生将自己饿晕了过去!
直到昨晚,赵姨娘这才觉得情况不对。
赵姨娘悄悄派了丫鬟,去成武侯府请施令娴回来劝和。
却不想那丫鬟连侯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门房告知,施令娴早就已经与侯爷和离,离开了侯府!
赵姨娘吓坏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敢瞒着,更不敢自作主张。
她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件事如实禀告给了施成德。
偏偏这话,正好让刚刚转醒的吴氏听了个正着。
当场便又一口气没喘上来,昏死了过去!
施令娥已经是泣不成声,“长姐,我也是今日听我姨娘说了,才知道事情竟然这般严重。”
“嫡母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大夫说……大夫说……”
施令娴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
她觉得手脚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拉住施令娥的手,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狂奔,一路疾驰回了施府。
施令娴手脚发软地爬地下了马车,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想马上就见到母亲。
她更是后悔,上次没有强留下母亲。母亲在这个家里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哪里还能容得她慢慢想呢。
正堂里,所有人都在。
施成德看着终于回来的大女儿,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这个孽障,你还回来做什么!”
“你是成心想把你娘活活气死才甘心吗!”
“你给我滚,我施成德没你这样的女儿!”
施令娴现在脑子里只想见到的母亲,丝毫不理会暴怒的母亲。
她白着一张脸,看都没看施成德一眼,径直就母亲的房间走去。
施成德见她竟然这般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
他拦住施令娴,就高高地扬起了巴掌。
“反了你了!”
眼看着那重重的一巴掌就要落在她的脸上。
一旁的施致远眼疾手快,一把将妹妹护在了身后。
“啪”地一声脆响。
施成德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长子的脸上。
施致远的嘴角瞬间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却丝毫没有退缩,而是直接迎上父亲暴怒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