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看着他灰色的眸子,知道自己若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杀了她。
她咬紧了舌尖,让自己的头脑更清楚一些。
谢珩不仅是定西陈家的外孙,更是陛下的侄子。
若是牵连他,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看了眼霍克越来越冷的脸色,吓得又收回了视线,好似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这玉佩……是我兄长给我的……”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划过脸颊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兄长说,这玉佩能保平安……他说,关键时候,它能救我一命……”
霍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兄长是谁?”
施令娴的嘴唇颤抖着,“我兄长、是……是大峰县驻军的百户。”
“百户?”
霍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的杀意再次翻涌!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耍我玩?!”
“没有!”
施令娴吓得浑身一颤,拼命摇头。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我兄长姓施,他……他调入大峰县,才……才两个多月!”
这些消息,做不得假。
如果这些人的爪牙真的已经伸到了定州,探查这事,不费吹灰之力。
她兄长是从京城调任来的,这些人不管是忌惮,还是想为那个什么皇子报仇。
都暂时不会杀她。
只要她能活下去,她就有希望逃脱出去。
霍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许久,他才冷哼一声。
他缓缓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从怀里扔下一块干硬的胡饼。
然后,转身离去。
木门被关上。
仓库重归死寂。
窗外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那块沾满了灰尘和草屑的胡饼上。
施令娴看着,她停顿了一瞬。
下一刻,她挣扎着挪动身体,用被捆住的双手,笨拙地捡起了那块饼。
她顾不得上面的肮脏,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她要活下去。
她要活下去。
施令娴蜷缩在草料上睡了一夜。
她是被一股湿热的粗气惊醒的,天光已经大亮。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一个马头,毫无征兆地闯入她的视线。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歪着头,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嘴里还咀嚼着她身边的草料。
施令娴吓得一仰头,直接从草料堆上滚了下去!
……
……
定州,将军府。
谢珩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此刻乌云密布。
他不该同她说,定州有从西边来的马商!
他也是从大峰县回来后,才从得知,这群马商极有可能是西项潜伏进来的探子!
他当时还暗自庆幸,幸好她没听自己的。
却不想,她终究还是来了。
到的第一日,便出了岔子!
现在谁也等不及在多说什么,立即其身匆匆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