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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见山亲自下了帖子,却不想要么说已经定亲,或是当场辞闪烁,却又事后便立刻传出自家女儿偶感风寒,八字不合之说。
这下,京城的流更是长了翅膀一般,传得人尽皆知。
谢珩的名声,一落千丈。
甚至比三年前,殴打皇子,被罚守皇陵时还要差。
毕竟,从前是少年意气,年少轻狂。
现在却是一个男人的尊严。
谢珩对此,依旧置若罔闻。
他照旧上朝,照旧去春风楼饮酒。
甚至是他进宫时,从宫门到御书房,短短的一段路。
但凡见过他的禁卫军,甚至是太监宫女,眼神里也都带着探究。
他像什么都没看见,脊背笔直,步伐沉稳如常。
面上一片淡漠,仿佛那些目光和窃窃私语,都只是拂过他衣袂的清风。
御书房内。
陛下高坐于龙椅之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报,目光却落在阶下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上。
“珩儿。”
陛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珩躬身行礼,“臣在。”
陛下放下奏折,状似不经意地抬了抬眼皮,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些对侄子的关切。
“珩儿身体,可有不适?”
“可需要请太医看看?”
这话一出,旁边的秉笔太监连呼吸都放轻了。
寻常人听了,怕是早已羞愤欲死,或是惶恐跪地。
谢珩却只是抬起头,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那张俊美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好似那些传闻他不知半分一样。
“谢陛下隆恩。”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
“些许小事,不敢劳烦圣上。”
“臣,已经请了大夫在调理了。”
陛下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巡视一番,好半晌后,才继续道,“那便好。”
“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进宫,朕自替你做主!”
谢珩整个人匐地上,“谢陛下。”
陛下点了点头,“嗯,既然无事,朕也不留你了。”
“臣告退。”
看着谢珩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边,陛下的眸子才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传不虚。
谢珩身体有恙。
谢珅尚且年幼。
长林王府……怕是后继无人了。
当年罪太子丢了聿州后,先帝曾想传位长林王,才替他娶了定州定西陈将军的幺女陈氏为王妃。
他虽已登基多年,可从掉以轻心过。
现在长林王府已没有未来,便不再是威胁,而是一把趁手的刀。
陛下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从御案最下面,抽出了一份被压了数年的折子。
是几年前谢见山为谢珩请封世子的奏折。
当时被他以,谢珩尚且年少,需多加历练为由,留中不发。
陛下将那份折子展开,又缓缓合上,语气温和。
“长林王府,是该有个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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