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几人走后,谢珩才对施令娴解释道。
“他们都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亲兵卫。”
“你虽然没见过他们,但他们……其实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
施令娴有些讶异。
她不解地看向他。
谢珩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转头看着火堆,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写。
施令娴自是个通透人,瞬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是了。
从京城到大峰县,这一路,他怕是早就暗中派人护着她了。
她的心,又是一阵酸软。
她没有多问,只是也笑了笑,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谢小王爷……在边关,好像比在京城时要开心许多。”
“嗯。”
谢珩由衷地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可能,我同你一样。”
“天生就属于这片土地。”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施令娴平静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施令娴下意识地回过头。
不经意间,撞进了他那双认真而深邃的眼眸里。
不经意间,撞进了他那双认真而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如深夜的星空,广袤,沉静,仿佛不经意间就能然人深陷进入。
她的心不由地漏掉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慌乱地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捡起一根干柴,扔进了火堆里。
她故作镇定道,“早就听说定州的羊肉,比大峰县的更加鲜嫩好吃,今日正好尝尝,到底有何不同。”
说完这句,她感觉那道灼热的视线,依然落在自己的侧脸上。
她咬了咬唇,没有抬头。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她抿了一下唇角,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再次开口。
“谢小王爷如今身居高位,前途无量,假以时日,必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
“怎么会……屈居于这般荒凉的边关之地。”
说着,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他诚心诚意地笑了一下。
“我在此,预祝谢小王爷鹏程万里,平步青云。”
她将“谢小王爷”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谢珩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份刻意划清界限的祝福。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就在施令娴以为他会生气,即将再次转过头去的时候。
他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郑重。
“好。”
“既然是施娘子金口玉,谢某,定不负嘱托。”
他说得郑重其事,好像许下了某种诺一样。
施令娴的心,又是一跳。
她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连忙转过头去,拿起一旁的小刀,在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上划了几下。
“定州的羊肉,果然不同凡响,看着就香。”
谢珩看着她回避的模样,唇角紧紧地抿了一下。
眼底的光,倏然暗淡了一瞬。
随后,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光划可不行。”
“还得撒上我们定州特有的香料,才算地道。”
他起身的时候,施令娴正好转身,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的眼睫轻颤,下意识退一步时,却被揽紧了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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