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万籁俱寂,夜风吹得马场周围的旌旗猎猎作响。
马场十分的寂静,只有马厩里的马儿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地低嘶。
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入了马场。
马场十分简单,除了几间的屋子外,就是三间库房,一览无遗。
不论是伏击,还是偷袭,都无处可藏。
为首的黑衣人十分谨慎,将所有的屋子都吹了迷眼后,才看向中间的主屋。
他目光间落在窗子上,昏黄微弱的光芒正映照着两个模糊的人影,一男一女正慢慢靠在一起,旖旎缠绵。
黑衣人首领见状,眼底露出一抹嘲讽与鄙夷。
大敌当前,主帅竟然还有心思在这荒凉的马场里私会佳人。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名手下立刻心领神会,四散开来,将整间木屋的退路死死封锁。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竹管,将迷烟吹了进去。
不过片刻的工夫,那对交颈缠绵的人影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黑衣人首领打了个手势,与身旁的力手下一左一右靠近了木门。
推门而入,屋内两人一仰一俯躺在地上。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谢珩,抬手一挥,手下立刻潜了进来,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一人在谢珩身上终于搜出了一个用火漆密封得极好的小竹筒。
东西到手,那手下眼中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作势就要抹了谢珩的脖子。
黑衣人首领见状,立刻沉声出阻止。
“住手!”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他毕竟是大盛皇帝的亲侄子,活着总比死了要有用。”
说着,他摸出了一颗药丸,塞进了谢珩的嘴里。
他刚刚站起身,准备示意手下抬,原本双眼紧闭的谢珩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颗药丸也被他吐了出来。
药丸破空之刃,射中了黑衣人的左眼。
黑衣人首领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退数步。
谢珩单手撑地,一跃而起,腰间的长剑已然化作一道寒光。
而旁边那个原本穿着一身女装的“女子”,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竟是一个身形瘦小的士兵假扮的。
“有埋伏!撤!”
黑衣人一边朝外冲,一边吹响哨声,长短不一的长啸让所有人撤退。
他们的命令,只是不惜一切拿东西,并不是为了来sharen,他自然不会恋战。
但是他没有想到,出门便是自投罗网。
他更不知道,若是留在屋里和谢恒一战,或许有一线生机。
看着外面将整座院落围得水泄不通的定州军精锐,黑衣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突然仰天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老子竟然也值得谢大将军亲自出动这么多的人马来设局!”
他的嘴一动,就在他要吞毒自尽的时候,一股熟悉的迷烟吹了过来,他还没反应就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转醒的时候,只觉得一股难以喻,令人几欲作呕的恶臭瞬间钻进他的鼻子里钻。
他这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丢在马粪堆里。
熏天恶臭的马粪,让他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呕吐起来。
谢珩此时正坐在十几步开外的太师椅上,脸上蒙着一块厚厚的白布,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本将军知道,你们西项养出来的死士个个都是硬骨头,根本不怕死。”
“不过,本将军有的是法子,能让你们这群不怕死的硬骨头,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