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被震得脑子一片空白。
她惊慌失措地放下手中的瓷碗,手指颤抖得险些没有拿稳。
她唇角的弧度显得无比僵硬,强撑着露出一抹客套的笑意。
“我拿将军当朋友,将军若是开这样的玩笑,那将军日后还是莫要再来马场了。”
说完,她慌乱地站起身,转身便想要逃离。
她的脚步才刚迈出一步,手腕一只有力的手拉住。
他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她下意识就想甩开。
谢珩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在边关两年早已让他褪变得越发成熟强势。
他的手覆在她白皙的手腕上,一深一浅,界限分明。
却又异样地和谐。
他扣着她的手腕,掌心的暖意让他不由收紧了手指,好似只有这样,才不会从他手中滑走。
“我没有说笑,你真以为你父亲调入京城只是圣恩浩荡吗?”
他的声音低了低,带着几分沙哑与隐忍。
“还有你兄长进镇抚司,也是我找了统领打点。”
施令娴的身体僵住了,她的眼睫一颤。
原来都会他……
谢珩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我做这一切,不过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我们指尖除了已经成为过去的陆子征,没有任何隔阂。”
“你不用躲着我,也别躲着我。”
谢珩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颤音。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惊恐与慌乱的眼睛,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知你不肯轻易敞开心扉,但是我愿意等。”
“不论多久,我都愿意等,只要你别再躲着我。”
施令娴呆立在原处,久久不能回神,脑海里一片浆糊。
他的爱意,其实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她一直在刻意忽略,假装不知。
她原以为,只要那层窗户纸不戳破,他们便只是朋友,她也更不会自作多情地去问些什么。
一切都当做不知便好。
她也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马场里过日子。
可如今,他将一切都剖开在她面前,甚至连她父兄的升迁都是他的手笔。
这让她该如何回报?
那位将要嫁给他的姑娘呢?
前几日,何况她已经亲自找上了门来。
这个世间的伤心人很多,不必再多一个了。
她一直都觉得谢珩从前虽不是有可靠,但他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他现在的这番话,却是伤害了好几个人。
尤其,是那个要成为他妻子的姑娘。
施令娴的声音渐渐冷了下去。
“多谢将军抬爱,但我只是个和离过的妇人,只想守着这个马场过活。”
“将军是人中龙凤,我只是平头百姓,不敢高攀,也请将军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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