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在马车内听到谢珩的话,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给呛死。
什么喜酒?!
她本没想上谢珩的马车。
是她指挥着下人搬东西时,谢珩的马车竟也跟了过来。
他说他要离京,马场里来了几匹烈马,无人能驯,想请她去帮忙照看一二。
她刚想拒绝,说他马场里能人无数,哪里还需要她来操心。
结果,陆子征就追了出来。
从前她在这侯府,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现在和离了,他反倒阴魂不散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笑得像狐狸似的脸,心头火起,索性直接上了他的车,想着借他甩掉这个麻烦。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谢珩这张嘴,能这么胡说八道!
下一瞬,车帘被掀开,谢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探了进来,随即整个身子都钻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转头,对着她嬉皮笑脸。
“如何?”
“是不是一劳永逸?”
施令娴瞪了他一眼,不满道,“谢小王爷,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谢珩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温润的白玉令牌,随手扔给了施令娴。
“我要离京一趟,快则两月,慢则三月。”
“你若是在京中遇到了什么难处,就拿着这块玉令,去德庆楼找田掌柜。”
施令娴下意识接住那入手微凉的玉令,听到德庆楼三个字,猛地瞪大了眼。
“德庆楼……也是你的?”
京城最大,也最贵的酒楼!一盘鳝丝便是普通百姓一年的嚼用。
谢珩的眉目舒展开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得意。
“都是我娘留给我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她说这些都是将来要给她未来儿媳的聘礼。”
施令娴只觉先王妃真大方,随后她后知后觉地试探道。
“不会……整个长林王府的私产,其实都是你娘的吧?”
谢珩欣赏地冲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除了御赐的那些皇庄皇田,长林王府的私产几乎都是我娘的陪嫁。”
“我外祖母出身商贾,是当年富甲一方的江南首富。”
“我外祖母生了三子一女,对我娘格外疼惜,所以,我娘当年的陪嫁多了那么……一点。”
一点……
施令娴默然。
随后她嘀咕道,“也怪不得,我没认出你来。”
“谁能想到,那个在边关爱哭又狡诈,还总喜欢偷我烤羊肉的小孩儿,会是这般金贵的长林王府小王爷!”
谢珩顿时不满了。
“我这张脸,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他愤愤不满道,“倒是你,小时候就是块黑煤炭,女大十八变,与现在简直两模两样!我都一眼认出来了!”
施令娴轻咳了一声,决定不跟他争论这个。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令,转移了话题。
“这个……要是我缺钱了,拿着它,能拿到钱吗?”
谢珩懒洋洋地靠在车壁上。
“凭此玉令,可在调取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
施令娴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手一抖,直接把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令又扔回给了他。
“你别给我!”她一脸惊恐,“这要是弄丢了,我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