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笑说,“是谢某之幸。”
与上回在长林王府的宴会不同,这次安阳伯府的宴会基本上都是年轻人,没有长辈的拘束,也更为随性些。
因着前些日子下了初雪,宾客要么在花厅,要么在九曲廊赏雪。
施令娴没在花厅看到妹妹,也没看到荣华县主。
想必县主应当与二妹在一处,上回县主帮了她,现在又帮了妹妹,她都不知该怎么回报。
她记得刚刚路过九曲廊时的方向,不远。
趁着无人注意,她想先去寻二妹。
谢珩低声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孟观与还在这里,你妹妹暂时还是安全的。”
施令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老老实实跟在兄长身边的孟观与。
施令娴的心放下了一些。
但这里毕竟是孟府,孟观与在这,也不代表妹妹就安然无恙。
花厅准备了热酒,也准备炙鹿肉。
她能隐约听到些议论声。
“今日女宾中有个绝色女子,不知是谁家的,从来都没见过。”
“怕是哪家府上的大秋风的亲戚。”
“你看上了不成?”
“我可不敢,若是哪位贵人的穷亲戚,娶妻不合适,纳妾更是不敢得罪贵人。”
“这么说还是动心了,你相看孟三姑娘,却在她的宴上看上别的姑娘。”
那人说得实诚,另一人笑了笑也没反驳。
几人说笑,丝毫没有注意已经尽数落在了旁人的耳朵里。
施令娴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妹妹。
她的面色冷了冷,不论高门贵女,还是小门户的姑娘,在这些人的严重,都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只看那个比较划算而已。
管事来说花房已经准备好了,花厅的人才起身。
施令娴隐在下人的人群中,慢慢地跟在后面,路过九曲廊,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估摸着现在都往花房那边去赏花了。
孟府的花房修建得极为阔大,此刻施令娴才知,西市的花行半数以上的铺子都是孟家产业。
几乎供应了京城所有权贵门第的花卉用度。
但凡讲究些体面的人家,一年四季皆需鲜花点缀,更遑论府中各类宴饮、节庆所需。
购置花卉,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怪不得,孟家就算没出什么人才,家族也繁盛了这么多年。
花房以琉璃为窗,通透又亮堂。
众人止不住的惊叹,把琉璃用在花房的窗子上,就是王府也没这么奢靡。
女宾已经先一步到了花房。
施令娴扫视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得妹妹。
她突然注意到,一个小厮在孟观与的耳边说了什么,孟观与的脸上瞬间挂起了笑意来。
两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花房后。
施令娴注意到了,谢珩也注意到了。
她竟不知孟观与竟然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迫害官眷!
“孟大人,花呢,不会就叫我们来看这么几株花吧。”
谢珩出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花房的正中间被盖上了一张巨大的黑幕,只有两旁有几株红白相间的花。
施令娴趁机出了花房,疾步朝朝花房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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