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大义,血脉至亲。
这样的抉择,对他而,该是何等的煎熬。
回到大峰县。
施令娴和红绡几乎是连一口气都没歇,就急匆匆地朝着连山关下的马场赶去。
她们离开了将近半个月。
临走前虽然备足了草料和清水,但心里总归是七上八下的。
原本就不甚齐整的马场,半个多月无人料理,显得更加不堪。
但是好险马儿们都没有什么问题。
“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两人开始清理马场。
而就在离马场不远处,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陆子征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的马场。
微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边关的萧瑟。
身边的小厮是来边关新换的。
他没见过施令娴,更没听过侯府那些污糟事。
小厮只知道,这位平日里不苟笑,又严苛的陆大人总是一副心事重重。
他想不明白,边关这么一个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小马场,有什么只得陆大人这般上心。
每隔两日,大人都会亲自来一趟。
每隔两日,大人都会亲自来一趟。
添置些草料,还修了漏雨的马棚。
却不再多做其他。
似乎怕留下太多的痕迹,生怕马场的主人回来后,会发现有人帮忙维护过。
青松见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斗胆开口。
“大人,那边的……是您的故人吗?”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陆子征的指尖,在冰冷的缰绳上微微一动。
他仿佛被这句话从悠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半晌,他才调转马头。
“不用了。”
“走吧。”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山坡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马场里。
红绡将最后一处马棚清扫干净,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她想起马棚之前破了,“娘子,过两日找人把马棚修一下……”
她的话音还没落,抬头就看见马棚已经被修好了。
虽然不甚完美,但好歹破的那个洞被堵上了。
她转头对正在给一匹小马梳理鬃毛的施令娴说。
“娘子,你看,这马棚顶好像被修过了。”
“我还正想着,过两日得找人来把马棚修一下,不然下雨可就糟了。”
施令娴也顺着她的视线,朝马棚顶上看过去。
“可能是大哥找人修的吧。”
红绡也没有多想,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肯定是了!除了大公子,还有谁会管我们这破马场呀。”
又过了两日。
施令娴和红绡正计划着再添几匹马时,就见章慎带人赶了一大批马来了马场。
“施娘子。”
章慎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这些马都是从那一伙西项探子的窝点里缴获的。”
“公子说,施娘子懂马,这些马可能要重新加以驯练。”
施令娴的目光,瞬间被那群马吸引了过去。
足足有二十多匹。
一匹匹神骏非凡,身形矫健,一看就是经过精良选育的西项良驹。
她还发现其中有两匹母马,怕是过不了一个月就要生了。
她惊喜地抬头,“都给我了?还是只让我帮忙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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