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干什么?
回来半夜摸黑爬地铺,想占她便宜?
亲爹尸骨未寒,尸体还在灵堂躺着呢,他就发了q?
就这,还天天把“素质”挂嘴边?
真让人恶心!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离他远了些,声音却依旧温顺:“景生哥,你腿还没好全,别乱动。快回床上躺着吧,要是再摔了,妈又要骂我照顾不周。了”
陆景生被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那条废腿还隐隐作痛。
他讪讪地撑着床沿坐起来,又忍不住低声嘟囔:“你这手劲也太大了……我眼睛明天怕是要青。”
“对不起嘛……”夏溪低低地说,语气里满是愧疚,“要不……我给你揉揉?”
陆景生心头一热,刚想点头,却见夏溪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算了,深更半夜的,一会妈起夜要是瞧见了,又得骂我影响你休息……”
“还是快睡吧,景生哥。”
说完,她转身躺回地铺,背对着他,再不语。
陆景生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忽然觉得,这个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夏溪,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陆景生有心再睡,心里头升起的火气却烧得他睡不着。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次回来,他看夏溪,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比从前好看了许多。
她还会撒娇,会哭,身段好像也比从前更窈窕了……
陆景生翻了个身,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夏溪,宽大的衣服随着她身形起伏的弧线勾勒出身形,越看,心里的火烧得越热。
“夏溪。”
陆景生尝试着喊了她一声。
可回应他的,却是夏溪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陆景生有些泄气,重新躺了回去。
黑暗中,夏溪睁着眼,听着身后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的呼吸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想碰她?
门都没有。
这辈子,她的身子,她的心,都不会再给这个冷漠自私的男人一分一毫!
她只是等着,等着看他们陆家人最后的下场。
她要把他们前世在自己身上造的孽一一讨回,翻倍报复回去,才不枉前世举目皆敌的自己。
陆宝根死了,王长娣忙着处理丧事,也没工夫去黑市找刘大宝。
但夏溪也不急,该来的迟早会来。
她翻了个身,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停尸三天,陆宝根的葬礼如期举行。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唢呐声,尖锐又凄厉,像是要把人心里最后一点安稳都撕碎。
白幡在晨风里晃荡,纸钱被风吹得四处乱飞,落在门槛上、灶台上,甚至沾到了灵堂前那口黑漆棺材的边角。
陆景生顶着个乌眼青,捧着陆宝根的遗像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夏溪抱着甜甜站在屋檐下,没靠近灵堂,也没哭,只是静静看着王长娣披麻戴孝地跪在棺前,一边烧纸一边抹眼泪——可那眼泪,怎么看怎么像挤出来的。
陆美凤在一旁帮着招呼吊唁的亲戚,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夏溪心里冷笑。
她知道陆美凤在等谁。
吕秀文,这娘们唧唧的名字有个娘们唧唧的主人。
人长得本来就像个天阄,行事也抠搜,人还坏。陆美凤却仰慕他仰慕得不行,为人家生为人家死,为人家哐哐撞大墙。
上辈子,陆美凤要死要活地想嫁给吕秀文,却被夏溪一直拦着。
夏溪平时总上山采药,可太知道吕秀文是个什么货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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