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妈妈回来,甜甜高高兴兴地就偎进了夏溪的怀里。
“你这闺女,跟你感情可真好啊!”于姐羡慕地说道,“我一直就想要个闺女,可惜没这个命。”
夏溪笑了:“人人都想生儿子,您倒是个例外。”
“生儿子有什么用?”于姐不耐烦地撇了撇嘴,“病卧在床能有几个尽享的?你看看这病房里忙前忙后的,不都是闺女?”
夏溪转头看了看,也确实是如此。
一个病房里,除了她和于姐,其他的都是闺女在伺候。
“闺女就是妈的小棉袄,可得好好疼爱呢!”于姐说着,用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甜甜的小鼻尖,引来第三天一阵咯略地笑。
夏溪也笑了。
她爱怜地看着甜甜。
想到上辈子,甜甜临死前才告诉夏溪,她最喜欢的就是音乐。
只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去学习,也不敢跟夏溪说。
而甜甜临终前的心愿,就是去听一场真正的音乐会。
可惜,还没来得及实现,甜甜就缩在夏溪怀里,睁着大大的眼睛断了气。
一切都是夏溪的错。
是她不停地供养这一家子的吸血鬼,导致甜甜连自己想要学音乐的愿望都不敢说出口,甚至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重活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做那种拎不清的蠢事,她要攒钱,要带着甜甜离开那个吸血的家,要好好给甜甜补身子,将来还要攒够钱,带甜甜去学音乐,听她想听的音乐会,把上辈子亏欠甜甜所有的,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正想着,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就听见有人喊:“抬那边!这个病床空出来了!”
夏溪抬头一看,就见两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担架上躺着的,可不就是伤了腿,脸色惨白的陆景生?
陆景生一看到夏溪,立刻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哀声唤她:“夏溪!快过来,我腿骨折了!”
看到陆景生这副模样,夏溪的心里便闪过一抹报复的快意。
但她很快就把这快意压下去,一脸担忧地跑了过去:“景生?你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
“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我骨折了啊!”陆景生的额头上都冒着冷汗,一直伪装着的儒雅都装不住,语气都变得不耐烦起来。
“景生哥,你好可怜,是不是很疼?”夏溪都快要哭出来了。
“当然疼!”陆景生看到夏溪这副担心的模样,心里头的不快消散了不少,“幸亏小叔经过,把我送过来了。”
小叔?
夏溪怔了怔,转头看向门口,整个人都石化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她在草丛后面见到的那个没拉裤子拉链的军官。
此刻,他就站在门口,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一条长腿轻搭在一侧的脚边。
虽然戴着墨镜,可仍能从他上扬的唇角看得到戏谑。
夏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陆寒川摘下墨镜,目光慢悠悠从她脸上扫过,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夏溪心虚地用手摸了摸装着石子的口袋,又迅速将手背到了身后,脸上漾出若无其事的笑容:“是、是小叔啊?小叔可真年轻。”
“我确实不老,正是喜欢用弹弓打鸟的年纪。”陆寒川笑道。
鸟?
夏溪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陆寒川的腰带以下。
陆寒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僵,旋即绷紧了嘴角。
夏溪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
她可真是不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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