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着,替甜甜掖了掖被角,再一次闭上眼睛,迅速地闪进了空间。
以她对陆景生和了解,和上辈子的经验,今天晚上,陆景生都未必能回屋了。
夏溪先是去空间里吃了两块仓库储存的肉干,发现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的食物都极为新鲜。
看起来,这空间的保鲜功能还是很牛的。
晚上不敢多吃,吃了两块肉干,夏溪就不再吃了,
她用灵泉水洗了个澡,然后吹干头发,读了几页书。
虽然书架上的书很多,但她现在认的字还不是很多,读起来是有些费力的。
饶是费力,倚仗着空间的加持力,印象倒是十分的深刻。
夏溪想,明天她得向陆俊明要两本识字的书,这样学起来才会更快。
这边夏溪滋养了身体,武装了大脑,闪出空间的时候,就瞧见王长娣屋里的窗户上透出了钱丽丽和陆景生相依相偎的模糊身影。
这俩人,俨然一对苦命鸳鸯。
钱丽丽嫌王长娣的被褥有味儿,但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能由陆景生抱着她,一边拍着,一边哄她睡觉。
虽然只是从窗户里透出来,但还是能够感受得到陆景生动作的轻柔和耐心。
尽管知道这东西是个渣滓,尽管知道自己上辈子加这辈子的六年时间都是喂了狗,可夏溪的心,还是忍不住微微地泛起酸涩。
她替自己不值。
替自己上下两辈子加起来,近四十年的付出所不值。
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可夏溪的脸上,却是笑着的。
她哭自己的愚蠢,也笑自己终于从这愚蠢的宿命里醒了过来。
她抬手抹掉眼泪,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上辈子她哭过太多次了。
为陆景生的冷漠哭,为他的背叛哭,为女儿的早夭哭,也为自己的执迷不悟哭。
可那些眼泪换来了什么?不过是被踩在脚下的尊严,和一具被榨干到只剩皮包骨的躯壳。
而这一世,她不想再哭了。
哪怕心口还残留着一丝钝痛,那也是旧伤结痂前最后的疼。
夏溪轻轻吸了口气,将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
她转身回到地铺,把熟睡中的甜甜搂得更紧了些。女儿的小脸贴着她的胸口,呼吸温热,心跳平稳。
这才是她真正该守护的人。
至于窗外那对“苦命鸳鸯”?
呵,让他们抱吧。抱得越紧,摔得越狠。
第二天一早,夏溪还没睡醒,就听到了王长娣在院子里公鸡打鸣似的尖叫声。
她坐起身来,一眼就瞧见同样被惊醒的陆景生。
陆景生显然昨天晚上没怎么睡,顶着一对巨大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是懵头懵脑的。
“千杀刀的夏溪!”
“不要脸的小娼妇!”
“有你这么偷懒的吗,啊?!”
“就知道睡觉,我让你睡!”
王长娣一边说,一边抬脚就来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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