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生象征性地拍了拍钱丽丽的肩膀,心思却随着夏溪窈窕的身子走进了夜色里。
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碰触夏溪时候温热的触感,可此刻,那点旖旎早已被现实碾得粉碎。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两股绳子往相反方向拉扯,边是钱丽丽手里攥着的前途与体面,一边是夏溪身上那种毫无保留的倾慕与崇拜。
而今晚,他什么都没捞着,反倒惹了一身骚。
都怪他妈,非逼着他跟夏溪要孩子。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被钱丽丽发现?
不,也怪钱丽丽。
好好的,非要跑到乡下来闹,要不然,等他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带着钱回去,也不至于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种种不甘压在陆景生的心头,让他烦闷不己,却没法说出来,只能尽数咽下。
“对了,景生哥,你不是跟你妈说了要钱带我走?”钱丽丽忽然想起了正事。
陆景生心头一紧,刚想找个借口搪塞,夏溪的声音便从外面响了起来:“钱丽丽同志,你准备好了吗,我带你去浴房?”
陆景生赶紧温声哄道:“丽丽,你先去洗澡,身上粘着这么多血,衣裳还没换,会感冒的。”
“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也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明天我再跟你说。”
听陆景生这么关心自己,钱丽丽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好嘛,那人家先去洗澡,你要想着人家哦……”
说着,悄悄地摸了陆景生的下腹一把。
陆景生刚才想跟夏溪做的事,没做成,好不容易压下去了,被这一摸,又勾起几分火气。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只强压着躁意,轻轻拍了拍钱丽丽的手背:“快去吧,放心,我想着你。”
钱丽丽得意地扬了扬嘴角,这才扭着腰往外走。
屋外夜风微凉,夏溪站在院中,抱着干净的布巾和换洗衣裳,静静等着。见钱丽丽出来,她立刻迎上前,声音轻柔:“浴房我刚擦过,水也试好了,不烫也不凉。”
“嗯。”钱丽丽鼻子里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
夏溪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后颈上——那缕黑狗血已经干涸,结成暗红的痂,像一道丑陋的咒印。
她忽然想起白天王长娣撒符灰、泼狗血时那副癫狂模样,再看眼前这个自以为攥住男人命脉的女人,心底冷笑:。
真以为陆景生是个什么香饽饽,谁都抢着要?
渣男贱女,就应该牢牢锁死,锁着去死。
浴房门一关,水声淅沥响起。
夏溪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半缺的月亮。夜很静,连虫鸣都稀疏。
快了。
等她把陆家的人一个一个送去地狱,她就带着甜甜离开,去过属于她们幸福的生活。
就在这个时候,王长娣屋里突然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床板“嘎吱”乱响,还有王长娣压低嗓音的咒骂:“这死丫头,踢人还带风的!”
夏溪这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今天晚上,王长娣这老货可有得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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