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同志,你没事吧?”罗知夏看着余月桐像是下一秒就要昏过去般,扶着她坐下。
冯云策给余月桐倒了杯水。
余月桐握着搪瓷缸子,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缸子里,哭得身子都抖起来。
罗知夏和冯云策相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苏情扯了些卫生纸塞到余月桐手里,轻声问道,“余同志,发生什么事了?”
余月桐抬头,红着眼睛看向苏情,“哇”的一声就哭了。
搪瓷缸里的水晃出来,苏情将缸子放在桌子上。
有客人走进店里,冯云策急忙去招呼。
余月桐哭得声音很大,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站在店门口朝里张望。
苏情拍了拍余月桐的肩膀,小声说道,“我们去楼上,楼上也有休息区。”
余月桐也知道她此刻的样子很狼狈、很难堪,可她实在绷不住了。
点了点头,跟着苏情去了二楼休息区。
苏情扶着余月桐坐下,轻声说道,“如果还想哭的话,就哭吧,这里没人。”
余月桐将头埋在膝盖上,呜呜直哭。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余月桐才渐渐止住哭声。
苏情递给她一块拧干水的湿毛巾,“擦擦脸。”
“谢谢!”余月桐接过来,捂在脸上。
等情绪缓过来,余月桐歉意对苏情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跑到你店里来哭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走过来了,我……”
“我明白。”苏情点头,将水杯递给她。
余月桐捧着水杯喝了口,然后就呆呆的。
苏情也不打扰她发呆,轻声轻脚的整理着婚纱。
余月桐突然说道,“赵永年那个王八蛋骗了我。”
苏情愣了下,看到余月桐眼中的恨意,估摸着赵永年是她的对象。
她看着苏情,边哭边说道,“我原本可怜他,他幼年丧夫,他妈将他哥俩拉扯大不容易,他哥前年也去世了,我刚遇到他时,就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人。”
“我喜欢他,所以我愿意帮他撑起这个家。”
“而且我坚信,只要他跟我一条心,我们俩就能将这个破败的家撑起来。”
“没想到他们家算计我,结婚当晚,他就拿出计生用品,我诧异地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他大哥去世了,留下两个孩子,他大嫂一个人养活不起两个孩子。”
“他以后不打算再要自己的孩子,将他大哥的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抚养。”
“我当时就懵了,当晚直接回了娘家。”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跪在我家门口,求我、求我全家,让我容下他大哥的两个孩子,他这辈子给我当牛做妈都可以。”
“可凭什么?”
“他不想要孩子,直接娶了他大嫂岂不是更好,为何要祸害我,直到结婚后才告诉我,他不会跟我生孩子,呜呜。”
余月桐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苏情,”……“
她那天在学校门口碰到余月桐,余月桐说是送她对象大哥的孩子上学,她就感觉不对劲,没想到这么不对劲。
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等余月桐情绪稳定些,她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余月桐一脸迷茫。
“我很喜欢赵永年,他有才,只是怀才不遇,每次看到他,我都很心疼他,可我……也不能不要自己的孩子啊。”
不要自己的孩子,把别人的孩子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