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东南聚义》
一、琉球岛的援兵集结
天启十八年秋,琉球群岛的秘密据点迎来了久违的热闹。清晨的海面上,二十艘战船列着整齐的队形驶来,船头飘扬的“林”“赵”二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林浩与赵武率领的两万援兵,终于抵达了。
周元站在港口的高台上,看着战船缓缓靠岸,眼眶微微发热。甲板上,林浩一身水师铠甲,腰悬长刀,正指挥士兵下船;赵武则穿着玄甲营制式劲装,肩上还留着一道未愈的伤疤,那是当年护送粮草时被漠北骑兵砍中的旧伤。两人见到周元,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罪臣林浩(赵武)参见陛下!未能早日驰援,还请陛下降罪!”
周元连忙扶起两人,手掌按在他们肩上:“你们能带着兵马赶来,就是对朕最大的忠心,何罪之有?起来说话。”
林浩站起身,眼圈发红:“陛下,长安政变后,李嵩那奸贼大肆清洗水师营,属下拼死带着一万弟兄逃出广州港,本想立刻北上救驾,却被新帝的水师堵在泉州湾,若不是苏娘姑娘的情报网暗中接济,弟兄们恐怕早就饿死在海上了。”
赵武也沉声说道:“属下率领援兵行至半途,得知陛下‘战死’的消息,当场就炸了营——弟兄们都不信陛下会折在科钦港,硬是瞒着监军,把部队拉到了泉州港外围。这些日子,我们靠着劫掠新帝的粮船度日,就盼着能找到陛下的踪迹。”
周元看着两人身后的士兵——水师营的士兵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玄甲营的士兵虽穿着旧甲,却腰杆笔直,眼神里透着悍勇。他深吸一口气,扬声对在场的七万余人喊道:“弟兄们!你们冒着通敌的罪名赶来投奔朕,这份情,朕记在心里!李嵩、周恒篡夺皇位,迫害忠良,连十岁的太子都敢软禁,这样的乱臣贼子,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七万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海面泛起涟漪,连远处的海鸟都惊得四散飞逃。
周元拔出玄铁剑,剑尖指向北方:“从今日起,咱们就叫‘讨逆军’!目标只有三个——诛杀李嵩、周恒,复位太子,还楚朝一个清明天下!你们敢不敢跟着朕,杀回长安去?”
“愿随陛下杀回长安!”士兵们的呐喊声穿透云层,连琉球岛的礁石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二、东南聚义的暗流涌动
三日后,周元在琉球岛的练兵场召开“东南聚义”大会。高台正中摆着一面巨大的楚朝龙旗,旗下是太子周瑾的牌位——苏娘派人潜入长安时,冒险从东宫带出来的一缕太子发丝,被周元装在锦盒里,供奉在牌位前。
周元身着素色龙袍,站在高台上,身后是林浩、赵武、李锐、苏娘与马六甲土邦的使者拉玛。他先率众人对着牌位行三拜九叩大礼,随后转身面对七万讨逆军,声音沉稳而有力:“弟兄们,太子是楚朝的储君,是陛下钦定的继承人。李嵩、周恒伪造圣旨,废太子、夺皇位,是天地不容的叛逆!咱们讨逆军,就是要为太子正名,为楚朝讨回公道!”
他顿了顿,指向东南沿海的舆图:“眼下,新帝周恒派了十万水师、五万陆军,由李嵩的侄子李达率领,正往东南沿海赶来。此人虽无大才,却心狠手辣,当年跟着李嵩清洗户部,手上沾了不少忠良的血。咱们若不先站稳脚跟,恐怕连琉球岛都守不住。”
林浩上前一步,指着舆图上的泉州港:“陛下,泉州港是东南沿海的枢纽,港内有粮草仓库,还有水师营的船坞,若能拿下泉州港,咱们就能有稳定的补给基地。属下愿率领水师营弟兄,三日内拿下泉州港!”
赵武也接话道:“泉州港西侧的清源山有新帝的陆军驻扎,约三万人。属下带玄甲营弟兄从陆路进攻,牵制他们的兵力,给林将军打掩护!”
周元点头:“好!林浩率三万水师攻泉州港,赵武带两万陆军袭清源山,李锐留在琉球岛,防备犹太教势力偷袭。记住,泉州港的百姓是无辜的,进城后不得烧杀抢掠,若有违反,军法处置!”
两人领命而去,台下的讨逆军士气大振。可谁也没注意,人群后排,一个穿着水师营士兵制服的汉子悄悄退了出去,快步走向港口的一艘小渔船——他袖口藏着一枚银质的蛇形令牌,那是犹太教势力安插在讨逆军里的暗探。
三、泉州港的闪电奇袭
泉州港的守将是新帝任命的水师副将王坤,此人原是李嵩的家奴,靠告密爬上高位,根本不懂用兵。他听说讨逆军在琉球岛集结,只派了五千水师守港,其余兵力全缩在城里喝酒享乐,连港口的瞭望塔都只留了两个老弱残兵。
第三日深夜,林浩率领三十艘战船悄无声息地靠近泉州港。他没让士兵开炮,只派了两百名水性极好的水师士兵,趁着涨潮,从水下潜到港口的闸门处,用炸药炸毁了闸门的锁链。
“轰隆”一声闷响,闸门缓缓升起。林浩一挥令旗,三十艘战船如箭般冲进港内,水师士兵们举着火铳,对着睡眼惺忪的守军大喊:“投降不杀!”
守军哪里见过这阵仗,有的当场扔下武器跪地求饶,有的慌不择路跳进海里,转眼就被战船撞得粉碎。王坤在城里的将军府搂着小妾喝酒,听到动静跑出来时,港口已经插满了讨逆军的旗帜。他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几个亲兵想从后门逃跑,刚出府就被埋伏的影月卫逮个正着。
“将军,泉州港拿下了!”士兵来报时,林浩正站在港口的粮仓前——仓库里堆满了新帝囤积的粮草,足够讨逆军吃半年。他笑着下令:“打开粮仓,先给弟兄们发三天的口粮!另外,派士兵守住泉州港的四门,张贴告示,告诉百姓咱们是讨逆军,只为诛杀叛贼,不伤无辜!”
与此同时,赵武率领的陆军也在清源山得手。新帝的陆军守将是个纨绔子弟,夜里带着士兵在营里赌钱,赵武的玄甲营摸到营外时,他们还在喊“押大押小”。玄甲营士兵搭起云梯翻进营墙,一枪托砸晕了哨兵,随后点燃了军营的粮草堆。
“着火了!讨逆军来了!”军营里瞬间乱成一团。赵武提着玄铁剑,直奔中军大帐,守将刚钻到床底,就被他一把揪出来,按在地上磕头求饶。不到一个时辰,三万陆军就溃散大半,清源山落入讨逆军手中。
泉州港得手的消息传回琉球岛,周元却没急着高兴——苏娘派去监视犹太教势力的影月卫传回密报:摩西的船队正往东南沿海移动,似乎在与新帝的水师联络。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周元捏着密报,眼神冰冷,“李恒为了坐稳皇位,竟真敢跟犹太教勾结。苏娘,你让影月卫盯紧摩西的船队,一旦发现他们与新帝水师汇合,立刻回报。”
四、李达的毒计与讨逆军的应对
李达率领的十五万大军行至杭州湾时,接到了泉州港失守的消息。他气得把帅案掀翻,指着泉州港的方向骂道:“废物!五千人守不住一个港口,连王坤都被活捉了!”
旁边的参军连忙劝道:“将军息怒。周元那厮诡计多端,林浩、赵武又是百战老将,泉州港失守也在意料之中。咱们不如先稳住阵脚,联合犹太教的摩西,两面夹击讨逆军。”
李达眼睛一亮——他出发前,李嵩特意交代过,若讨逆军势大,可与犹太教势力合作,“只要能弄死周元,割让几个港口给他们也无妨”。他立刻写了一封密信,派心腹送往摩西的船队,约定三日后在台州湾会面,商议夹击讨逆军的计策。
可这封密信刚送出,就被潜伏在李达军中的影月卫截获——那是苏娘早年安插在水师营的眼线,如今跟着李达出征,趁机将密信送到了泉州港。
周元看着密信,冷笑一声:“李达想跟摩西联手?朕偏要让他们狗咬狗。林浩,你带水师营主力去台州湾外围埋伏,若看到摩西的船队,先别急着打,等他们与李达的水师汇合,再突然袭击,让他们误以为是对方设下的圈套。”
林浩眼睛发亮:“陛下高见!摩西与李达本就互相提防,只要咱们添把火,他们肯定会反目!”
周元又对赵武说:“你带玄甲营去台州湾北侧的三门湾,李达的陆军要从陆路进军,你就在那里设伏,截断他们的粮草线。记住,只劫粮草,不伤人,让他们以为是犹太教的人干的。”
两人领命而去。苏娘看着周元,轻声道:“陛下,这样会不会太险?若是李达与摩西没反目,反而联手进攻,咱们就被动了。”
周元摇头:“他们本就是因利益勾结,根本谈不上信任。摩西想要楚朝的海外贸易权,李恒只想保住皇位,一旦出现误会,必然会互相猜忌。咱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误会’的理由。”
五、台州湾的连环计
三日后,台州湾的海面上雾气弥漫。摩西率领五十艘战船先到,他站在旗舰上,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李达水师,眼神里满是算计——他根本没打算真跟李达合作,只想等讨逆军与李达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李达的水师也带着十二分警惕,战船与摩西的船队保持着三里的距离。李达站在甲板上,对参军说:“等会儿跟摩西谈判,就说陛下答应割让广州港给他们,让他们先出兵攻打泉州港。若他们不肯,就说咱们愿意提供粮草支援,让他们自己去打。”
就在这时,林浩率领的讨逆军水师突然从雾气中冲出,加农炮对准摩西的船队猛轰。“轰隆!轰隆!”摩西的三艘战船瞬间被炸沉,他气得大喊:“李达!你竟敢设伏!”
李达也懵了——讨逆军怎么会突然出现?他刚想喊“不是我”,就见摩西的船队调转炮口,对着他的水师开火。“混蛋!摩西疯了!”李达连忙下令还击,台州湾的海面上顿时炮声震天。
李达也懵了——讨逆军怎么会突然出现?他刚想喊“不是我”,就见摩西的船队调转炮口,对着他的水师开火。“混蛋!摩西疯了!”李达连忙下令还击,台州湾的海面上顿时炮声震天。
林浩站在“龙骧号”上,看着两方互相厮杀,笑着对副将说:“按计划撤退,把战场留给他们。”
与此同时,三门湾的陆地上,赵武的玄甲营也动手了。李达的粮草队正沿着海岸行进,突然从两侧山林里冲出数千玄甲营士兵,他们不sharen,只抢粮草,抢完就往山林里跑,临走前还在粮车残骸上插了面犹太教的黑色旗帜。
押粮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回报李达:“将军!粮草被劫了!劫粮的人插了犹太教的旗子!”
李达正在气头上,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好个摩西!不仅设伏打我,还敢劫我的粮草!传令下去,全力进攻摩西的船队,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他不可!”
摩西那边也收到了消息——有士兵看到“讨逆军”的战船挂着李达水师的旗帜,正在偷袭他的后路(其实是林浩故意换的旗帜)。摩西咬牙切齿:“李达这小人,果然想吞并我的船队!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两方从清晨打到黄昏,摩西的船队被击沉二十艘,李达的水师也损失了十五艘战船。直到天色擦黑,两人才各自撤退,互相骂着“背信弃义”,再也不提合作的事。
林浩带着水师营返回泉州港时,周元正在港口的瞭望塔上等着。“陛下,按您的计划,李达与摩西反目了!”林浩笑着汇报,“李达的粮草被劫,肯定会暂缓进攻;摩西损失惨重,估计得退回阿拉伯半岛休整。”
周元点点头,目光却望向北方:“这只是暂时的。李恒在长安还有数十万兵力,咱们必须尽快夺取东南沿海的其他港口,把讨逆军的地盘连起来,才能跟他抗衡。”
六、百姓的响应与旧部的投奔
泉州港被讨逆军拿下后,周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泉州港的百姓这些年被新帝的苛捐杂税逼得苦不堪,听说讨逆军是为太子复位而来,还把粮仓里的粮食分给穷人,纷纷跑到街上迎接。
有个卖菜的老汉提着一篮新鲜的蔬菜,非要塞给站岗的讨逆军士兵:“小伙子,你们是好人啊!李嵩那奸贼在的时候,收税的官差把我家的菜都抢光了,还是你们好,还肯给我们分粮食。”
士兵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还塞给老汉两个铜板。老汉眼眶一红:“你们要是早来就好了……我那儿子,就是因为交不起税,被官差打死了啊!”
这样的场景在泉州港随处可见。周元让人张贴告示,宣布废除新帝的苛捐杂税,恢复楚朝初年的税制,还允许百姓举报贪腐的官员——短短三日,就有上千百姓跑来举报,泉州港的吏治很快就清明了许多。
消息传到周边的港口,不少百姓偷偷跑来泉州港,有的送粮食,有的送药品,还有的年轻人直接报名参加讨逆军。原漳州港的水师统领陈威,是周元当年提拔的将领,他听说周元在泉州港竖起讨逆大旗,立刻带着五千水师士兵起义,杀了新帝派来的监军,投奔讨逆军。
不到半个月,讨逆军就拿下了泉州、漳州、温州三个港口,兵力扩大到十万余人,战船增至五十艘。周元在泉州港设立了临时帅府,开始整顿军纪、训练士兵,准备应对李达的反扑。
可就在这时,苏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陛下,长安传来消息,李嵩为了逼王晏大人招供‘通敌’的罪名,把他的家人抓进了天牢,还说要是王大人不认罪,就每天杀一个家人。”
周元猛地一拍桌子,玄铁剑差点从剑鞘里跳出来:“李嵩这chusheng!王晏跟着朕出生入死,他竟连王晏的家人都不放过!”
苏娘低声道:“王大人宁死不认罪,还在牢里写了血书,让狱卒偷偷送出来,说只要陛下能复位,他死不足惜……”
周元看着血书,上面的字迹被鲜血浸透,模糊却有力。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李达的大军还在杭州湾,咱们暂时不能分兵救王晏。但这笔账,朕记下了——等杀回长安,定要让李嵩血债血偿!”
七、李达的反扑与讨逆军的防御
李达在台州湾吃了亏,又丢了粮草,本想退回杭州休整,却被李嵩的密信骂得狗血淋头——李嵩说他“连个讨逆军都收拾不了,丢尽了李家的脸”,还威胁要撤他的职。李达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率领剩余的十二万大军,分陆、海两路进攻泉州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