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哲伦点头:“我答应。”可他心里却在冷笑——钟表图纸只是皮毛,望远镜的镜片配方、战船的龙骨结构,楚朝人永远学不会。等他回到葡萄牙,就带舰队来,到时候泉州港就是囊中之物。
三日后,葡萄牙商船离开了泉州港。林浩让人把留下的两个工匠送到长安,交给周瑾。周瑾带着工匠在东宫开了个小作坊,整日琢磨钟表零件,连朝会都差点忘了去。
周元看着儿子趴在图纸上画齿轮,笑着摇头:“你这孩子,为了个钟表连正事都不管了?”
“父皇,这不是小事。”周瑾抬起头,脸上沾着铜屑,“工匠说,造钟表的车床能改造成造枪的工具。要是能造出更准的火枪,以后对付漠北骑兵就不用怕了。”
苏娘走进来,手里拿着影月卫的密报:“陛下,麦哲伦的船没回葡萄牙,在南洋停了。他派人去见爪哇国的国王,好像想联合南洋诸国,再打回泉州港。”
周元接过密报,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窗外——长安的海棠花谢了,结出了小小的青果。他知道,麦哲伦的离开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外邦的船帆还会再来,楚朝要面对的,不只是草原的骑兵、沿海的反贼,还有来自天边的野心。
六、作坊的突破与南洋的暗流
天启二十一年冬,周瑾的小作坊有了突破。工匠们照着图纸,用改造的车床造出了第一台楚朝自制的钟表——虽然指针走得有点慢,但比漏刻准多了。周瑾拿着钟表去见周元,兴奋地说:“父皇你看!我们还试着造了望远镜的镜片,虽然不如麦哲伦的清楚,但能看清三里外的东西!”
周元接过望远镜,对准宫墙——果然能看清哨兵的脸。他心里一喜,刚想夸儿子,就见林浩风尘仆仆地从泉州港回来,身上还带着海水的咸味。“陛下!南洋出事了!”林浩跪在地上,递上急报,“麦哲伦联合爪哇国、苏门答腊国,集结了二十艘战船,说是要‘讨还公道’,正往泉州港来!”
周元把急报拍在案上:“这些南洋小国胆子不小,敢跟葡萄牙人勾结!”
“不止南洋诸国。”林浩道,“影月卫探到,约书亚的余党在泉州港放消息,说‘楚朝要禁绝海外通商’,煽动商户罢市。广州港也有税吏被收买,偷偷给南洋战船送粮草。”
周瑾站出来:“父皇,不能硬打。咱们的水师战船虽然比他们多,但葡萄牙人的战船有火炮,射程比咱们的加农炮远。不如先稳住商户,再派使者去南洋,告诉他们麦哲伦zousi鸦片、杀税吏的事,让他们别被当枪使。”
刘正又反对:“太子殿下又要姑息!南洋诸国本就臣服于楚朝,现在敢反,就是因为咱们太纵容了!该派玄甲营去,杀得他们不敢再反!”
“杀得完吗?”周瑾反问,“南洋有十几个国家,杀了爪哇国,苏门答腊国还会反。咱们要的是通商,不是打仗。只要让他们知道跟着麦哲伦没好处,跟着楚朝有好处,他们自然会倒戈。”
周元点头:“瑾儿说得对。林浩,你回泉州港,水师战船不要主动进攻,先守住港口。苏娘,你派使者去南洋,带着鸦片害人的证据,告诉他们只要脱离麦哲伦,楚朝就给他们减税三成。”
林浩领命而去。周瑾跟着送出门,低声道:“林将军,我让工匠造了些改良的火铳,射程比以前远两丈,你带去泉州港试试。”
林浩看着少年太子眼里的坚定,心里叹了口气——他原以为太子只懂读书,没想到竟懂兵法、通器械,比当年的周元还要早慧。他接过火铳,郑重点头:“殿下放心,末将定守住泉州港。”
七、南洋使者的动摇与港口的暗战
苏娘派去的使者半个月后带回了消息——南洋诸国果然动摇了。爪哇国国王拿着鸦片害人的证词,私下对使者说:“麦哲伦说鸦片是药材,若真是毒物,我们绝不愿帮他。”苏门答腊国则更直接,提出“只要楚朝保证通商免税,就退出联军”。
可麦哲伦早有防备。他在爪哇国的港口设宴,当众斩杀了主张退军的大臣,还把楚朝使者扣了下来,对着南洋国王们放话:“楚朝水师不堪一击,拿下泉州港,香料贸易权全归你们!”
泉州港内,约书亚的余党也开始作乱。他们趁着夜色在码头放火,烧毁了三艘运粮船,还散布谣:“麦哲伦带了会喷火的战船,楚朝守不住了!”商户们人心惶惶,有几家偷偷收拾货物,想趁着开战前逃走。
泉州港内,约书亚的余党也开始作乱。他们趁着夜色在码头放火,烧毁了三艘运粮船,还散布谣:“麦哲伦带了会喷火的战船,楚朝守不住了!”商户们人心惶惶,有几家偷偷收拾货物,想趁着开战前逃走。
林浩一边让人灭火,一边带着水师士兵巡逻。阿青扮成商户,混在人群里听动静,见一个掌柜正跟约书亚的余党接头:“我这就把水师的布防图给你们,只要麦哲伦拿下港口,记得保我全家安全。”
阿青悄悄跟上去,趁掌柜递图纸时突然动手,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余党举着刀冲过来,阿青拔出腰间的短刃反击——他的刀法是苏娘亲传的,又快又狠,三两下就把余党砍倒,夺回了布防图。
“把掌柜和余党都关起来。”林浩看着布防图上的标记,脸色凝重,“他们连战船的泊位都标出来了,看来泉州港的内鬼不止一个。”他让人把布防图改了几处,故意让牢里的掌柜“偷”走——这是要给麦哲伦送假情报。
八、海上决战与改良火铳的锋芒
天启二十二年春,麦哲伦的联军战船抵达泉州港外。他拿着“偷来”的布防图,让爪哇国的战船攻左翼,自己带葡萄牙战船攻右翼,以为能一举突破水师防线。
可等战船靠近港口,才发现左翼根本没有水师战船——林浩早就把战船调到了右翼,还在水下布了暗桩。爪哇国的战船撞上暗桩,船底被戳破,海水哗哗往里灌。
“中计了!”麦哲伦大喊,让战船后退。可林浩怎么会给他机会?“开炮!”随着他一声令下,水师的加农炮齐响,炮弹落在葡萄牙战船的甲板上,木屑飞溅。
麦哲伦的战船确实有火炮,射程比水师的远,可他没想到周瑾改良的火铳派上了用场——水师士兵趴在港口的炮台上,用火铳对准联军的水手射击。火铳射程远、精度高,联军水手刚要装炮弹,就被射中倒地。
“那是什么武器?”爪哇国国王在战船上看得心惊,见葡萄牙战船被打得节节后退,悄悄下令:“咱们撤!别跟着麦哲伦送死!”苏门答腊国的战船也跟着掉头,联军瞬间散了一半。
麦哲伦气得大骂,却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他让战船集中火力攻“龙骧号”,想打掉水师的旗舰。林浩站在“龙骧号”的甲板上,看着炮弹袭来,突然下令:“转舵!撞过去!”
“龙骧号”的水下撞角狠狠撞上葡萄牙战船的船身,船身倾斜着进水。麦哲伦跳上小艇逃跑,被水师士兵追上,一箭射穿肩膀,活捉了回来。
泉州港的商户们站在码头上,看着联军战船沉的沉、逃的逃,终于放下心来。那个曾想偷布防图的掌柜被押出来,林浩当着众人的面斩了他:“勾结外贼、出卖港口者,这就是下场!只要你们守《通商律》,楚朝永远护着你们!”
百姓们拍手叫好,商户们纷纷拿出货物,要给水师士兵补给——泉州港的人心,总算彻底稳住了。
九、长安的技与律之争与太子的远见
麦哲伦被押回长安时,周元正在太极殿开“技律之争”的朝会。刘正还在坚持:“外邦之技虽有用,却会让百姓耽于奇巧淫技,忘了耕读传家!不如禁了这些钟表、火铳,还天下清静!”
周瑾却拿出改良的火铳和望远镜:“刘大人,这不是奇巧淫技。漠北草原开阔,有了望远镜,就能提前发现骑兵;边疆防守,有了改良火铳,就能少牺牲士兵。去年冬天,农工匠用造钟表的车床改造了农具,耕地的效率提高了三成——这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外邦人,咱们可以立‘技艺互市’的规矩:他们想来通商,就得教咱们造器械的手艺;要是敢zousi鸦片、勾串反贼,就按《通商律》严惩。既学他们的技,又用咱们的律制他们,这才是长久之计。”
周元看着儿子条理清晰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他看向被押在殿角的麦哲伦:“你肯教楚朝工匠造望远镜、造火炮吗?”
麦哲伦哼了一声:“我是葡萄牙的船长,死也不会教!”
周元没生气,只对苏娘说:“把他关起来,让他看着咱们的工匠造器械。等他想通了,再跟他谈。”
不久后,周瑾的小作坊造出了第一门改良火炮——射程虽不如葡萄牙的,但比原来的加农炮远了五里。林浩带着火炮回泉州港试射,炮弹落在海里,激起数丈高的水花,商户们都看呆了:“楚朝也有这么厉害的炮了!”
苏娘也传来好消息:南洋诸国派使者来赔罪,还送了麦哲伦藏在爪哇国的鸦片,说“以后绝不再跟外邦勾结,只求与楚朝通商”。
十、远帆再至与前路之约
天启二十二年夏,泉州港又来了一艘欧洲商船——这次是西班牙的,船长带着丝绸和瓷器的订单,说“听说楚朝的律严明,技精巧,特来通商”。
林浩按《通商律》登记时,船长悄悄递上一卷图纸:“这是我们国家的造船术,想跟楚朝换改良火铳的图纸。”
林浩把图纸送到长安,周元看着图纸上的三桅战船,又看了看周瑾造的火炮,笑着说:“看来‘以律制商,以商促技’是对的。”
周瑾凑过来看图纸:“父皇,咱们可以跟他们换。但得加个条件——不准带鸦片,不准测绘沿海地形,否则就永远不准来通商。”
周元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那天下午,周元带着周瑾去天牢看麦哲伦。麦哲伦正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工匠抬着改良火炮走过,眼里满是震惊。
“你看,”周元道,“你不肯教,我们也能造出来。但要是你肯教,就能活着回葡萄牙——还能带走楚朝的丝绸和瓷器,赚一大笔钱。”
麦哲伦沉默了许久,终于点头:“我教。但你们得保证,以后公平通商。”
周元笑了:“楚朝向来公平。只要你守律,远帆随时可以来。”
走出天牢时,周瑾看着泉州港的方向,轻声道:“父皇,以后会有更多外邦人来吗?”
“会。”周元点头,“他们来,咱们就用律管着,用技学着。总有一天,楚朝的船也能开到他们的港口,让他们看看咱们的丝绸、瓷器,还有咱们的律与技。”
远处的海面上,西班牙的商船正升起帆,准备卸货。泉州港的码头上,工匠们在造新的战船,商户们在算着订单,百姓们在看改良火炮——远帆初至带来的风波虽未完全平息,但楚朝已经找到了与世界相处的方式:以律为盾,以技为矛,既不闭门造车,也不任人欺凌。
系统提示:远帆初至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技艺互市权限(欧洲、南洋技艺交流开启,改良器械研发速度+50%),获得开海之主称号!楚朝“技术革新度”“国际通商度”提升至90%,标注“海权崛起阶段开启”!
下章预告
第165章《海权初兴》:天启二十三年春,楚朝的三桅战船“乘风号”首次远航至印度洋,却在阿拉伯海遭遇海盗——这些海盗竟是麦哲伦的旧部,还勾结了犹太教残余,专门劫掠楚朝商船。同时,西班牙商人在广州港挑起争端,说楚朝的改良火铳“抄袭”欧洲技术,要求禁止售卖;漠北的新首领也趁机南下,说“楚朝只顾海上,忘了草原”。周瑾主动请命,要率“乘风号”去阿拉伯海剿海盗,还想带工匠去欧洲“学技”,却遭老臣反对,说“太子万金之躯,不可涉险”。周元面临新的抉择:是让太子历练,还是守稳江山?一场关乎楚朝海权与技术崛起的远航,即将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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