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东南海防》
一、宁波港的浓雾血劫
天启十四年冬末的东南沿海，连日的浓雾像一块湿冷的幕布，将舟山岛与宁波港裹得严严实实。凌晨时分，雾气最浓时，宁波港的水师营士兵还在轮岗值守——他们裹着厚重的棉甲，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警惕地盯着海面。港口内，三艘“官督商办”的商船静静停泊，船舱里装满了待运海外的丝绸和茶叶，这些货物一旦抵达南洋，能为朝廷赚回上万两白银，也是东南沿海海商赖以为生的根本。
“张队正，这雾也太大了，连十米外的船都看不清。”年轻的水师士兵小李搓着耳朵，哈着白气说道。他刚从内陆调来宁波港，还没经历过沿海的雾天，心里总觉得发慌。
张队正（水师营百户）握着腰间的腰刀，目光紧锁海面：“雾大才要当心，影月卫早就传了消息，扶桑武士和海盗可能会来偷袭。都把弓箭备好，火铳填好火药，别等敌人摸到跟前才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海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桨声——不是楚朝商船的橹桨声，而是扶桑小船上常见的短桨，频率快且轻，像水鸟划过水面。张队正心里一紧，刚要下令示警，浓雾中突然窜出数十艘快船，船上的扶桑武士穿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罩，手里的火铳对准了港口的水师士兵。
“开火！”扶桑武士首领一声令下，火铳的轰鸣声在浓雾中炸开，铅弹穿透棉甲，水师士兵纷纷倒地。小李刚举起弓箭，就被一颗铅弹击中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棉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伤口，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杀！”海盗们挥舞着弯刀，跟着扶桑武士冲上码头。他们熟悉宁波港的地形，很快就摸到了三艘商船旁，用斧头劈开船舱门，将里面的丝绸和茶叶往自己的快船上搬。水师营的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扶桑武士的火铳威力太大，加上浓雾阻碍视线，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
张队正挥舞着腰刀，砍倒一个海盗，却被身后的扶桑武士用武士刀刺穿了肩膀。他忍着剧痛，转身将腰刀刺入武士的腹部，嘶哑地喊道：“守住商船！不能让他们把货物抢走！”
可局势已经无法挽回。扶桑武士拿出了“开花弹”——这种炮弹外壳是生铁铸造，里面装满火药和铁砂，baozha时能将周围十步内的人炸得血肉模糊。一颗开花弹落在水师士兵的阵中，“轰隆”一声巨响，碎石和铁砂飞溅，十几个士兵瞬间倒在血泊中。
“撤！”张队正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知道再抵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只能咬着牙下令撤退。扶桑武士和海盗没有追赶，而是抓紧时间将商船上的货物搬空，然后驾驶着快船消失在浓雾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被烧毁的码头仓库。
当天上午，浓雾散去，宁波港的惨状暴露在阳光下——码头的地面上，水师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海水；三艘商船的船舱被洗劫一空，船帆被烧毁，只剩下焦黑的木架；仓库里的粮食和物资也被付之一炬，浓烟还在缓缓升起。
张队正跪在地上，看着兄弟们的尸体，眼泪混着鲜血滴在地上：“我对不起兄弟们，对不起朝廷……”他知道，这次的损失太大了——不仅丢了上万两白银的货物，还牺牲了五十名士兵，更重要的是，宁波港的防御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东南沿海的海防岌岌可危。
二、苏州城的谣乱局
就在宁波港遭遇偷袭的同时，苏州城内也乱了起来。中原士族残余势力的首领——前礼部尚书赵修的儿子赵谦，带着几个心腹，在苏州城的集市上散布谣。
“乡亲们！不好了！朝廷要加征海税了！”赵谦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站在集市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张伪造的“海税圣旨”，“你们看，这是朝廷刚下的圣旨，以后沿海百姓的海税要从一成涨到三成！咱们靠海吃海，本来日子就不好过，加了海税，咱们都会被饿死的！”
周围的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苏州城有很多百姓靠出海捕鱼、做海产生意为生，海税是他们最关心的事。一个渔民焦急地问：“赵公子，这是真的吗？朝廷真的要加海税？”
“千真万确！”赵谦故意压低声音，“我在长安的朋友传来消息，周元那个皇帝，为了打西域和漠北，把国库都花光了，现在要从咱们百姓身上搜刮钱财！他推行的新政，根本就是为了自己享乐，根本不管咱们百姓的死活！”
另一个士族心腹也跟着起哄：“乡亲们，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走！咱们去苏州府衙，让知府大人给朝廷上书，取消加征海税的命令！要是知府大人不管，咱们就去长安，找周元评理！”
百姓们被谣煽动，纷纷拿起手里的锄头、扁担，跟着赵谦朝着苏州府衙走去。一路上，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进来，队伍从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人，最后竟然有上千人围在了苏州府衙外，高喊着“取消加征海税”“还我百姓活路”的口号。
苏州知府王大人听到消息，急忙跑到府衙门口，对着百姓们喊道：“乡亲们，大家冷静点！朝廷根本没有加征海税的旨意，这是谣！是有人故意煽动大家闹事！”
“你骗人！”赵谦在人群中喊道，“我们都看到圣旨了！你是不是和朝廷串通好了，想瞒着我们？”
百姓们也跟着起哄，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府衙的大门扔去。王大人急得满头大汗，他知道，要是再不控制住局面，很可能会发生踩踏事件，甚至有人会趁机打砸抢烧，苏州城就彻底乱了。他一边让人紧闭府衙大门，一边派人快马加鞭前往长安，向周元禀报情况。
影月卫的密探很快就将苏州城的情况传到了长安。密报上写着：“苏州城士族残余势力赵谦，伪造圣旨，散布‘朝廷加征海税’的谣，煽动上千百姓围攻府衙，局势危急。”
三、长安的双线应对
长安的御书房里，周元同时收到了宁波港和苏州城的急报。他看着两份急报，脸色越来越凝重——东南沿海被袭，苏州城闹事，一外一内，显然是有人故意策划，想让朝廷顾此失彼。
王晏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陛下，宁波港损失惨重，苏州城又乱了起来，咱们该怎么办？要是不尽快解决，东南沿海的海商可能会恐慌，苏州城的乱局也可能蔓延到其他城市。”
周元没有慌，他拿起影月卫送来的另一份密报——苏娘的情报网传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扶桑武士的动向：“扶桑幕府派来的三千武士，大部分驻扎在舟山岛，手里有五十颗开花弹；海盗首领‘海鲨’带着两千海盗，与扶桑武士合作，熟悉东南沿海的海域；另外，扶桑幕府还派了五艘铁甲船，正朝着舟山岛赶来，预计十天后抵达。”
“王晏，你看这份密报。”周元将密报递给王晏，“扶桑武士和海盗的目标，不仅仅是劫掠宁波港，而是想彻底摧毁东南沿海的海防，控制咱们的海外贸易；赵谦煽动苏州城闹事，也是为了牵制朝廷的精力，让咱们无法全力应对沿海的危机。不过，他们的算盘打错了——朕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转身对黑鹰说：“黑鹰，传旨，分两路应对。第一路，让神机营立刻将新研发的‘穿甲炮’运往东南沿海，交给水师营统领李锐。这种穿甲炮能穿透铁甲，正好克制扶桑的开花弹和铁甲船；再派影月卫的密探潜入舟山岛，摸清扶桑武士的据点和火器存放地，配合水师营发动突袭。”
“第二路，让影月卫的密探立刻前往苏州城，找到赵谦伪造的‘圣旨’，当众揭穿谣；派廉政司的侍郎周明，带着新政的海税政策文件，前往苏州城，给百姓们讲解清楚——告诉百姓们，朝廷不仅不会加征海税，反而会降低一成海税，还会派水师营保护渔民和海商的安全。另外，让苏楼主的情报网在苏州城散布消息，揭露赵谦的真实目的——他是为了报复朝廷，才故意煽动百姓闹事，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黑鹰躬身领旨：“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安排，保证穿甲炮五天内送到水师营，影月卫和廉政司的人也会尽快出发。”
周元走到舆图前，指着东南沿海的位置，对王晏说：“水师营统领李锐，是朕亲自提拔的将领，他熟悉海战，有勇有谋；穿甲炮是神机营花了半年时间研发的，炮管是精铁铸造，能发射穿甲弹，穿透扶桑的铁甲船不在话下。只要李锐能及时拿到穿甲炮，再配合影月卫的情报，一定能击退扶桑武士和海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苏州城的问题，关键在于澄清谣，让百姓知道新政的真实情况。赵谦伪造圣旨，煽动闹事，本质上是因为他不满朝廷严惩士族贪腐，想推翻新政。只要咱们揭穿他的谎，让百姓知道跟着他只会遭殃，苏州城的乱局自然会平息。”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影月卫的密探冲了进来：“陛下！好消息！苏楼主的情报网传来消息，东南沿海的海商们愿意和朝廷合作——他们熟悉舟山岛的海域，愿意给水师营当向导，还愿意提供船只，帮助水师营运送穿甲炮！”
周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海商们的支持，是咱们打赢这场仗的关键。告诉李锐，让他好好配合海商，一定要守住东南沿海的海防！”
周元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海商们的支持，是咱们打赢这场仗的关键。告诉李锐，让他好好配合海商，一定要守住东南沿海的海防！”
四、苏州城的谣破局
三天后，廉政司侍郎周明带着影月卫的密探，抵达了苏州城。此时的苏州府衙外，百姓们还在围攻，赵谦站在高台上，继续煽动：“乡亲们，朝廷肯定不会管咱们的死活！咱们要是不反抗，以后只会被压榨得更厉害！”
周明没有直接上前，而是让影月卫的密探悄悄混入人群，找到赵谦伪造的“圣旨”。影月卫的密探很快就从赵谦的心腹手里，拿到了那份伪造的圣旨——上面的玉玺是用萝卜刻的，字迹也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假的。
周明这才走上前，对着百姓们高声说：“乡亲们，我是朝廷派来的廉政司侍郎周明。大家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几句话！”
百姓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明身上，赵谦急忙喊道：“大家别信他！他是朝廷派来的骗子！”
周明没有理会赵谦，而是举起手里的真圣旨和伪造的圣旨，大声说：“乡亲们，大家看！这张是赵谦伪造的圣旨，玉玺是萝卜刻的，字迹也不对；这张是朝廷真正的圣旨，上面写着‘东南沿海海税从一成降至零点五成，水师营加强海防，保护渔民和海商安全’！朝廷不仅不会加征海税，还会降低海税，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好！”
百姓们纷纷凑上前，仔细对比两张圣旨。一个识字的老秀才看了之后，大声说：“没错！赵谦手里的圣旨是假的！朝廷的圣旨上有真玉玺，字迹也工整，上面确实写着降低海税！”
赵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朝廷会这么快派人来揭穿他的谎。他还想狡辩，影月卫的密探突然上前，将他按在地上：“赵谦，你伪造圣旨，煽动百姓闹事，罪该万死！”
百姓们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纷纷指责赵谦：“你这个骗子！我们差点被你害死！”“朝廷是为我们好，你却故意煽动我们闹事，你安的什么心！”
周明趁热打铁，对着百姓们说：“乡亲们，陛下知道大家的日子过得不容易，所以才推行新政，降低赋税，保护百姓的安全。以后，要是有人再散布谣，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要被坏人利用。要是大家对新政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随时找府衙的官员，或者朝廷派来的廉政司官员，我们一定会给大家解释清楚！”
百姓们纷纷点头，有的还主动帮忙维持秩序，将赵谦的心腹抓了起来。苏州城的乱局，就这样在周明和影月卫的努力下，顺利平息。王大人走出府衙，对着周明拱手道：“周侍郎，多亏了你，苏州城才恢复了安稳！”
周明笑着说：“这都是陛下的功劳。陛下一直说，新政是为了百姓，只要让百姓知道真相，他们就会支持朝廷。”
五、宁波港的穿甲炮威
与此同时，神机营的穿甲炮也送到了宁波港。水师营统领李锐看着眼前的十门穿甲炮，激动得手都在颤抖——这种炮比他想象中更精良，炮管长达一丈，炮身刻着防滑纹，炮口能容纳拳头大的穿甲弹。
“李统领，这穿甲炮的射程有三里，能穿透三寸厚的铁甲，对付扶桑的开花弹和铁甲船，绝对没问题！”神机营的工匠介绍道。
李锐点点头，立刻召集水师营的士兵，开始训练使用穿甲炮。海商们也如约而至，带来了二十艘快船和熟悉舟山岛海域的向导。海商首领张老板握着李锐的手，说：“李统领，咱们海商的生意，全靠东南沿海的海防。只要能击退扶桑武士和海盗，以后咱们的商船，愿意配合水师营巡逻！”
李锐笑着说：“张老板放心，有了穿甲炮和你们的帮助，咱们一定能打赢这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