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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长江破局

第161章《长江破局》

一、北伐号角与安庆壁垒

天启十八年冬,东南沿海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泉州港的码头却热气蒸腾——十五万讨逆军将士列着方阵,玄甲营的铁甲覆着薄雪,水师营的战船挂着红绸,周元立于高台之上,手中玄铁剑直指北方:“今日北伐,只为三样东西——还太子正统,救王晏忠良,解百姓倒悬!谁愿随朕杀过长江,直捣长安?”

“愿随陛下!”十五万人的呐喊震落了战船桅杆上的积雪,三十艘蒸汽战船率先拔锚,林浩立在“龙骧号”甲板上,长刀斜指长江口;赵武勒马站在陆军阵前,玄甲上的冰碴随着马蹄轻颤,身后两万玄甲营士兵肩扛攻城梯,已做好强渡长江的准备。

三日后,陆军先锋抵至安庆城下。这座长江中游的重镇,此刻成了新帝周恒布下的第一道铁闸——李嵩派来的守将张彪,将十门红衣大炮架在城头,炮口正对江面;城墙内侧挖了三层壕沟,沟底布满尖刺,城头每隔十步就有一名火铳手,箭垛后还藏着数百名弓箭手。

“将军,安庆城防比预想中更严实。”副将指着城头黑黝黝的炮口,“那红衣大炮射程足有三里,咱们的投石机根本够不着。”赵武皱着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他昨日派斥候试过,三艘运粮船刚靠近江面,就被红衣大炮炸得粉碎,木屑混着粮食漂了一江面。

“先试探攻城。”赵武挥了挥手,五千名步兵推着云梯车冲了上去。可刚冲到离城墙一里处,城头突然响起炮声。“轰隆!轰隆!”炮弹落在步兵阵中,瞬间炸出几个血坑,士兵们被气浪掀得倒飞出去,云梯车断成两截。

“退!快退!”赵武策马冲到阵前,玄铁剑挑飞一块炸起的碎石,可第二波炮弹又落了下来。这一轮试探,讨逆军折了三百余人,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入夜后,赵武站在营帐里盯着舆图,手指点在安庆城西侧的龙山——那里有一处狭窄的滩涂,或许能绕开城头炮火。

二、长江口的蒸汽战歌

与此同时,林浩的水师已抵长江口。新帝的水师统领吴奎率五十艘战船守在入江口,最前排是十艘装着红衣大炮的“巨鲸船”,船身包着铁皮,炮口如獠牙般对准江面。

“将军,吴奎这老狐狸学乖了。”副将指着巨鲸船,“他们把战船横在江口,咱们的蒸汽战船再快,也冲不过去。”林浩却笑了——他早让人在船底装了新改的“水下撞角”,船头藏着三门速射炮。

“左舷满舵,目标巨鲸船缝隙!”林浩一声令下,“龙骧号”突然加速,蒸汽轮机轰鸣着喷吐白汽,船身如离弦之箭冲向两艘巨鲸船之间。吴奎在旗舰上大喊:“开炮!快开炮!”可巨鲸船转向太慢,炮弹擦着“龙骧号”的船尾飞了过去。

“就是现在!”林浩拍了拍船舷,三门速射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击中巨鲸船的连接处。只听“咔嚓”一声,两艘巨鲸船撞在一起,船身倾斜着进水。水师营的战船趁机从缝隙里冲了进去,蒸汽战船的加农炮对着新帝水师的帆船猛轰,帆布被炮弹撕裂,桅杆应声而断。

吴奎急得亲自掌舵,想指挥战船合围,可蒸汽战船速度太快,一会儿冲向左翼,一会儿袭扰右舷,新帝水师的战船被搅得七零八落。战至黄昏,讨逆军击沉了七艘战船,却也被红衣大炮炸伤了三艘蒸汽战船——长江口的水面上飘着碎木与帆布,双方陷入僵持。

三、漠北铁骑的阴影

就在安庆攻城受挫、长江口鏖战之时,泉州港传来急报。苏娘派来的影月卫浑身是血,冲进周元的临时帅帐:“陛下!漠北首领库勒带了十万骑兵,已经越过长城,正往东南方向来!李嵩给了他三万两黄金,让他偷袭咱们的粮草基地!”

周元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库勒——那是漠北最凶悍的首领,当年曾率骑兵袭扰漠南,被王晏带兵打退过。十万骑兵奔袭,若真让他们端了泉州港的粮仓,北伐大军不出半月就会断粮。

“陛下,得回兵救泉州!”副将急道。周元却摇了摇头——此刻回兵,安庆攻城功亏一篑,长江口的水师也会腹背受敌。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漠北到泉州的路线:“库勒要走山海关,必经沧州。苏娘在沧州有情报站,让她立刻组织百姓坚壁清野,再让广州港的陈威带五千水师北上,袭扰库勒的后路。”

可影月卫又道:“库勒分了兵!三万骑兵直奔泉州,七万骑兵绕去了衢州——那里是咱们的军械库,存着刚造的两千支火铳!”周元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衢州守军只有五千人,根本挡不住三万骑兵。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马蹄声,赵武的信使冲了进来:“陛下,赵将军说安庆城西侧的龙山滩涂可以偷渡,只是需要水师配合牵制城头炮火!”周元盯着舆图上的龙山,突然拍了下桌子:“告诉赵武,今夜偷渡!让林浩在长江口佯攻,把吴奎的水师引到下游!”

四、龙山偷渡与天牢密信

入夜后,安庆城的炮火渐渐稀疏。张彪以为讨逆军被打怕了,让士兵们轮流休息,自己则在城头喝起了酒。他没注意到,龙山滩涂的芦苇丛里,赵武正带着五千玄甲营士兵悄悄渡江——滩涂水浅,士兵们牵着马,水没过腰间,玄甲上的冰碴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快到岸了!”前锋低声喊道。可刚踏上滩涂,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张彪竟在滩涂设了暗哨!“有埋伏!”暗哨的呐喊划破夜空,城头的炮火瞬间转向龙山。赵武拔出玄铁剑:“冲!拿下滩涂阵地!”

玄甲营士兵如猛虎下山,与暗哨厮杀起来。暗哨只有五百人,很快被冲散,可城头的炮弹已落了下来。赵武让士兵们躲在芦苇丛里,自己带着亲兵冲向岸边的土坡——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烽火台,占了它就能架起投石机。

就在这时,周元的帅帐里,苏娘派来的另一名影月卫递上一封血信。信封上是王晏的笔迹,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在狱中写的:“陛下,臣已联络长安旧部,正月十五宫宴时举事,需讨逆军抵至潼关接应。太子安好,勿念。”

周元捏着血信,眼眶发热。王晏在天牢里还能联络旧部,这是天赐的机会!可他抬头看向舆图——安庆未破,长江口未通,讨逆军主力被拖在江南,怎么去潼关?

“陛下,赵将军拿下龙山滩涂了!”信使冲进来喊道。周元猛地站起身:“让赵武死守滩涂,明日一早强渡长江!告诉林浩,不惜一切代价打通长江口,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水师抵至安庆江面!”

五、红衣大炮的破绽

次日清晨,赵武在龙山滩涂架起了二十架投石机。可刚投出几块巨石,城头的红衣大炮就炸了过来,投石机被炸毁了三架。赵武盯着城头的炮口,突然发现一个规律——红衣大炮每发射三次,就需要停顿半柱香装弹。

“等他们第三次开炮!”赵武对副将说。果然,三发炮弹落下来后,城头的士兵忙着搬火药、装炮弹。“冲!”赵武挥剑大喊,五千名士兵推着云梯车冲向城墙,这次离城墙只有半里地。

张彪在城头大喊:“快装弹!快装弹!”可火药桶被投石机投来的火弹点燃,“轰隆”一声炸了,城头顿时一片火海。士兵们忙着灭火,火铳手也乱了阵脚。赵武趁机下令:“弓箭手掩护!云梯上架!”

玄甲营士兵踩着云梯往上爬,城头的弓箭手射来箭矢,士兵们用盾牌挡住,手扒着箭垛往上冲。一名士兵刚爬上城头,就被张彪一刀砍中肩膀,他忍着痛抱住张彪,两人一起滚下城墙。

就在这时,江面传来汽笛声——林浩的水师到了!“龙骧号”的加农炮对准城头的红衣大炮,几发炮弹过去,两门红衣大炮被炸翻,炮轮滚下城墙。张彪见状,带着亲兵往城下跑,可城门已被讨逆军从内侧打开——原来赵武昨夜派了百名影月卫潜入城中,就等此刻夺门。

“安庆破了!”讨逆军士兵的呐喊声震彻城头,赵武站在城墙上,看着江面驶来的水师战船,终于松了口气。可他不知道,张彪逃跑时,让人往军械库放了把火,三千支备用火铳付之一炬。

六、漠北骑兵的诡计

安庆得手的消息传到沧州,库勒却丝毫没停——他根本没去泉州,而是带着十万骑兵直奔衢州。苏娘在沧州的情报站虽烧了粮草,却只迟滞了他半日。衢州守将急得向周元求救,可周元手里只有两万兵力,既要守安庆,又要攻芜湖,根本抽不出人。

“陛下,让我带五千玄甲营回援衢州!”赵武请战。周元却摇头:“芜湖比衢州重要,拿下芜湖,就能直逼南京。衢州……让他们弃城,把军械库的火铳运走,留一座空城给库勒。”

可衢州守将没来得及运走火铳,库勒就到了。他让人围着衢州城喊:“打开城门,交出火铳,不伤百姓!”守将知道守不住,偷偷让人把火铳藏在水井里,然后开了城门。库勒进城后,没找到火铳,气得下令屠城——幸好影月卫提前疏散了百姓,只有百名士兵没来得及撤走,全部战死。

“首领,讨逆军把火铳藏起来了!”亲兵报告。库勒冷笑一声:“不用找了,我要的不是火铳。”他让人在衢州城墙上插满漠北的旗帜,然后带骑兵往安庆方向去——他真正的目标,是偷袭周元的帅帐。

周元在安庆城收到衢州失陷的消息,知道库勒要来了。他让赵武守安庆,自己带一万玄甲营往南迎敌。两军在池州相遇,库勒的骑兵如黑云般压过来,玄甲营士兵列成方阵,火铳手在前,长枪手在后。

“放!”周元下令,火铳声齐响,前排的骑兵纷纷坠马。库勒却让人把马尸堆起来,当作盾牌,骑兵从两侧绕过来。玄甲营方阵被冲散,周元挥剑斩杀一名骑兵,可更多的骑兵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池州城里突然冲出一队人马——是苏娘从泉州调来的水师!他们骑着马,手持长刀,从库勒的后方杀来。库勒没想到讨逆军还有后援,阵脚大乱。周元趁机下令:“反击!”玄甲营士兵重整方阵,与水师前后夹击,库勒带着骑兵狼狈逃窜。

七、长安旧部的暗涌

池州之战刚结束,王晏的第二封密信到了。这次是狱卒偷偷从粪车里运出来的,信上只有一行字:“李嵩疑旧部,正月十五前需动静。”周元知道,王晏是怕夜长梦多——李嵩最近在长安大肆清洗旧部,已有三名将领被抄家。

“必须尽快拿下芜湖,打通去潼关的路。”周元对林浩说。林浩却面露难色:“芜湖守将是李嵩的侄子李达,他带了五万水师守在江面,还有二十艘巨鲸船。”周元想了想:“你带蒸汽战船去袭扰李达的水师,我让赵武从陆路攻芜湖西门,两面夹击。”

与此同时,长安天牢里,王晏正对着墙壁敲了敲——墙后是个小窗,狱卒从窗外递进来一个馒头,里面藏着一张纸条。纸条是长安旧部、禁军统领孙胜写的:“正月十五宫宴,臣会以‘护驾’为名,带禁军控制宫门,需陛下旧部响应。”

王晏把纸条吞进肚子里,对狱卒说:“告诉孙统领,让他联系羽林军的张校尉,他手里有三百羽林军,是当年陛下亲封的。”狱卒点点头,转身走了——他是王晏的旧部,当年王晏救过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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