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海权初兴》
一、乘风远航与阿拉伯海的獠牙
天启二十三年春，泉州港的晨光刚漫过码头，三桅战船“乘风号”就拔锚起航了。船身漆着靛蓝色，桅杆上挂着楚朝的玄鸟旗，甲板上的水师士兵正调试新造的青铜火炮——这是周瑾带着工匠改了三版的“镇海浪”，射程比葡萄牙战船的火炮还远两里。
“太子殿下，所有器械检查完毕，可随时出发。”林浩站在船头，对身后的周瑾躬身。十五岁的少年太子穿着玄色劲装，腰间挂着王晏留下的半块玉佩，手里捏着海图：“林将军，按预定航线走，过马六甲海峡时放慢速度，让工匠记准礁石位置。”
这次远航是周瑾力请的——自去年泉州港击退麦哲伦联军后，楚朝商船开始往印度洋跑，可近半年已有五艘船失踪，影月卫探到是阿拉伯海的海盗所为，头领竟是麦哲伦当年的副手卡洛斯，还勾着约书亚的犹太教残部。
“乘风号”行至阿拉伯海时，恰逢季风，海面掀起丈高的浪。瞭望手突然大喊：“前方有三艘快船！挂着黑旗！”周瑾跑到船舷边，举起望远镜——快船船头画着骷髅头，正是海盗船。
“卡洛斯果然来了。”林浩握紧刀柄，“殿下，您进船舱躲躲，末将去迎敌。”
周瑾却摇头：“我得看着。工匠说火炮的仰角还需调整，正好趁这时候试试。”他转身对炮手喊：“目标海盗船主桅，仰角三十度，开火！”
“轰！”“镇海浪”火炮轰鸣，炮弹擦着海盗船的桅杆飞过，落在海里激起水柱。卡洛斯在海盗船上大笑：“楚朝人的炮还是这么不准！给我撞过去！”
三艘海盗船呈三角状包抄过来，船身轻便，在浪里灵活得像鱼。林浩急喊：“左舷转舵！避开撞角！”“乘风号”刚调转方向，海盗船就射出火箭，甲板上顿时燃起小火。
“用水桶灭火！火铳手准备！”周瑾沉着下令。水师士兵用湿麻布裹着身子，举着火铳对准跳上船的海盗。一个海盗刚扒住船舷，就被火铳射中胸口，惨叫着坠海。可海盗人多，还是有十几个冲了上来，挥着弯刀砍向炮手。
周瑾从侍卫腰间抽过长剑，迎上一个海盗——他跟着赵武学过三年剑法，虽不如沙场老将凌厉，却也章法不乱。剑光闪过，海盗的弯刀被挑飞，他趁机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海盗踉跄着后退，被赶来的侍卫一刀斩杀。
“殿下小心！”林浩突然大喊。周瑾回头，见卡洛斯举着弩箭对准他，箭头闪着绿光——淬了毒。他猛地侧身，弩箭擦着胳膊飞过，钉在桅杆上。林浩纵身扑来，一刀劈中卡洛斯的肩膀，卡洛斯哀嚎着跳进海里，剩下的海盗见头领跑了，也纷纷跳海逃窜。
甲板上狼藉一片，水师士兵忙着包扎伤口，周瑾看着胳膊上的擦伤，突然问：“刚才火炮为什么打偏了？”
工匠蹲在炮位前，指着刻度盘：“殿下，浪太大，刻度盘会晃。得加个固定装置，让炮身稳些。”
周瑾点头：“记下来，回去就改。”他望向卡洛斯逃跑的方向，眼里闪过冷光——这海盗窝，必须端了。
二、广州港的争端与漠北的狼烟
“乘风号”在阿拉伯海剿海盗时，广州港正闹得不可开交。西班牙商人佩德罗带着几十名水手，把市舶司的大门堵了，手里举着楚朝的改良火铳喊：“这东西是抄我们的！必须禁售！否则就烧了你们的商船！”
市舶司提举张万急得满头汗，好说歹说都没用。佩德罗是西班牙国王派来的商队首领，去年还跟楚朝换过造船图纸，如今却翻脸不认人——实则是楚朝的改良火铳在南洋卖得太好，抢了欧洲商人的生意。
“佩德罗先生，火铳的图纸是你们自愿换的，怎么能算抄袭？”张万试图讲道理。
佩德罗冷笑：“换的是基础图纸！你们改了枪管和火药配方，就是偷技术！限你们三日之内销毁所有火铳，否则我就向国王告状，让舰队来封港！”
消息传到长安时，周元刚收到漠北的急报——库勒的侄子脱脱成了新首领，带三万骑兵南下，占了漠南的三座城，还放话：“楚朝只顾着往海里跑，连草原的边都不管了，不如把漠南让给我们！”
太极殿里，老臣们又吵开了。刘正捶着柱子喊：“陛下！早就说不能让太子去海上！现在倒好，海上海盗没剿完，陆上漠北又来犯，广州港还闹争端，这都是舍本逐末的报应！”
户部尚书周通却忧心忡忡：“陛下，漠南那三座城是产粮区，脱脱占了那里，今年的粮草怕是要少三成。广州港要是被封，南洋的香料和药材也进不来，麻烦更大。”
周元揉着太阳穴，看向苏娘：“影月卫查到脱脱为什么突然南下吗？”
“查到了。”苏娘递上密报，“脱脱跟卡洛斯有联系，卡洛斯给了他一批欧洲的火铳，说‘楚朝水师在阿拉伯海，北边空虚’。另外，佩德罗也收了卡洛斯的钱，故意在广州港闹事，想牵制咱们。”
“好个卡洛斯，倒会拉帮结派。”周元拍案，“赵武呢？让他带玄甲营去漠北，先把脱脱打回去！广州港那边，让张万别理佩德罗，他要是敢烧船，就按《通商律》抓起来——咱们的火铳凭本事造的，凭什么禁售？”
可周通又道：“陛下，粮草是个大问题。漠南的粮运不出来，泉州港的商船又被海盗劫了几艘粮船，长安周边的粮仓只够吃到秋收，要是遇着旱灾……”
周元的心沉了下去。他忘了，楚朝这两年忙着发展海贸和器械，竟忽略了粮食储备。漠南被占、粮船被劫，两重打击下来，粮食危机已悄然逼近。
三、阿拉伯海的围剿与粮船的踪迹
阿拉伯海的一座荒岛滩涂上，卡洛斯正对着约书亚的残部发脾气：“楚朝的‘乘风号’太厉害，镇不住他们！得想办法弄艘大船，不然抢不到粮船！”
约书亚的弟弟以撒冷笑：“我早说过，得先断楚朝的粮。漠南的脱脱已经动手了，只要咱们再劫几艘从印度来的粮船，楚朝就会闹饥荒——到时候不用打，他们自己就乱了。”
卡洛斯眼睛一亮：“印度粮船？什么时候来？”
“三日后过阿拉伯海。”以撒拿出海图，“楚朝在印度买了十万石大米，就靠这几艘船运回去救急。”
两人正密谋，却不知“乘风号”的斥候早就摸到了荒岛。阿青扮成渔民，趴在礁石后听了个正着，连夜划船回“乘风号”报信。
“殿下，卡洛斯要劫印度粮船！”阿青冲进船舱，浑身还滴着海水，“他们说楚朝缺粮，劫了粮船就能让咱们乱起来。”
周瑾心里一紧。他出发前看过户部的账册，长安的存粮确实吃紧，这十万石大米是周元好不容易从印度商人那订的，要是被劫了，秋收前肯定要闹饥荒。
“林将军，”周瑾立刻道，“咱们去截卡洛斯！印度粮船走的是常规航线，卡洛斯肯定会在曼德海峡设伏，咱们绕去海峡北边，等他来就打！”
林浩点头：“殿下说得对。但卡洛斯有三艘船，咱们只有一艘‘乘风号’，得想个计策。”
周瑾看着海图，手指点在海峡旁的小岛：“这里有暗礁，咱们把‘乘风号’藏在岛后，让斥候驾小船假装是粮船诱饵，引卡洛斯进来。等他的船撞暗礁，咱们再开炮。”
三日后，曼德海峡的晨雾还没散。卡洛斯带着海盗船果然来了，见远处有艘小船，以为是粮船的先导，立刻追了上去。小船慌慌张张往岛后跑，卡洛斯骂骂咧咧地跟进去，刚转过礁石，就听见“轰隆”一声——船底撞上了暗礁，海水猛地涌进船舱。
三日后，曼德海峡的晨雾还没散。卡洛斯带着海盗船果然来了，见远处有艘小船，以为是粮船的先导，立刻追了上去。小船慌慌张张往岛后跑，卡洛斯骂骂咧咧地跟进去，刚转过礁石，就听见“轰隆”一声——船底撞上了暗礁，海水猛地涌进船舱。
“中计了！”卡洛斯大喊。可已经晚了，“乘风号”从岛后冲出来，“镇海浪”火炮对准海盗船猛轰。一艘海盗船被直接炸沉，另一艘着了火，卡洛斯的船卡在暗礁上，动弹不得。
周瑾站在船头，下令：“抓活的！我要知道他跟脱脱、佩德罗怎么勾结的！”
水师士兵跳上卡洛斯的船，很快就把他捆了过来。卡洛斯趴在甲板上，看着周瑾少年模样，咬牙道：“你个小娃娃，别得意！漠北的脱脱会替我报仇！你们楚朝没粮了，撑不了多久！”
周瑾踹了他一脚：“粮的事不用你操心。但你勾结漠北、劫掠商船，按《通商律》，该凌迟处死。”
就在这时，瞭望手大喊：“印度粮船来了！”周瑾抬头，见远处驶来五艘大船，挂着楚朝的旗号，心里终于松了口气——粮食保住了一半。
四、长安的粮荒与太子的决断
印度粮船只到了三艘——另外两艘在印度洋遭遇风暴沉了，十万石大米只剩六万石。周元收到消息时，长安的粮价已经涨了三成，百姓排着队买米，有几家粮铺甚至偷偷关了门。
“陛下，得开仓放粮了。”周通跪在地上，“再不放粮，怕要出乱子。”
周元何尝不想，可官仓的粮要是放了，秋收前玄甲营的军粮就没着落。他看着殿外排队的百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当年讨逆军缺粮的日子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复位五年，竟又要面对粮荒。
“苏娘，”周元突然道，“让影月卫去查，是不是有粮商囤粮抬价？”
苏娘很快回报：“查了，长安有五家粮商囤了至少二十万石粮，为首的是‘丰裕号’的掌柜钱万贯，他跟以撒有联系——就是约书亚的弟弟，犹太教残部。”
“又是犹太教！”周元怒喝，“让赵武带兵抄了他们的粮铺，把囤的粮全部分给百姓！”
可赵武还在漠北跟脱脱打仗，一时抽不出人。周通急道：“陛下，要不……让太子殿下从海上回来？他带的水师能暂时维持治安。”
周元刚要说话，就见内侍捧着一封书信进来：“陛下，太子殿下从阿拉伯海送来的信！”
周瑾在信里说，他已经端了卡洛斯的海盗窝，救回了三艘粮船，还跟印度商人订了明年的粮，另外——他想带“乘风号”去欧洲，一来学造更先进的战船，二来跟欧洲国王谈通商，用楚朝的丝绸换欧洲的小麦种子。
“胡闹！”刘正跳起来，“现在国内粮荒，他还想去欧洲？万一出事怎么办！”
周元却盯着信里的“小麦种子”四个字——楚朝种的是水稻，北方种粟米，产量都不算高。要是能引进欧洲的小麦，说不定能解决粮食问题。他沉吟道：“让他去。但告诉他，速去速回，带上足够的水师，不准再涉险。”
刘正还想反对，周元却摆了摆手：“瑾儿长大了，该让他做些大事。粮食危机，既要解燃眉之急，也要寻长远之法。抄粮商只能救一时，引进新粮种，才能让百姓永远不饿肚子。”
五、广州港的反击与漠北的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