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封赏不可谓不厚,简直是将赵千山当做军方第一人来培养,众臣个个咂舌。
正此时,有人出列道:“官家,赵千山身为宿卫,救驾当为本职,官家封赏过厚,恐怕不妥。”
柴贞刚要发火,却见说话之人乃是淮南王,不由皱眉道:“皇叔,自古救驾便是大功,岂能草草了事?”
柴士承道:“老臣不说不商,只是这官职未免太高了,我大周还从未有过这般提拔的先例。”
淮南王还要再劝,柴贞一挥手:“朕意已决,皇叔不必再说。”
淮南王不再语,只是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人群中的赵季身上。
赵季却只是垂着头,都不和柴士承对视。
柴贞挥了挥手,让其余臣子退下,独独留下淮南王。
殿中只剩叔侄二人,柴贞脸上的怒色慢慢退去。
他看着柴士承,忽然开口:“皇叔,你与赵季,到底有何仇怨?”
柴士承道:“臣与他并无私仇。”
柴贞道:“那你为何处处针对赵家?”
柴士承道:“臣只是听说,若想知道何人是凶手,便看谁最受益,此事闹到如今,明明是柴家受益。”
柴贞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皇叔此差矣,今日皇后也在,朕那小儿也在宫中,赵季还能烧死他的女儿、外孙不成?”
柴士承闻,也有些迟疑,眉头拧了拧。
柴贞眼中却忽然寒光一闪:“不过,皇叔这话倒是提醒朕了,要论最受益,还有他人。”
柴士承皱眉:“官家说的是......”
柴贞道:“若今日朕、皇后、幼子俱死,这江山交给谁?”
柴士承一惊:“官家是说太子?”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不对。
太子的性格,干不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官家这是单纯迁怒太子了?
柴士承顿觉太子有些可怜,但转念一想,反正是个冒牌货,死了才更好。
于是便道:“官家,太子何在?”
柴贞看向一旁太监:“去,给朕把太子叫来。”
不多时,柴熙旭被带到殿中,扑通跪下:“儿臣恭请圣安。”
柴贞盯着他:“今日凌晨,你在何处?”
柴熙旭吓了一跳:“儿臣就在东宫,东宫上下都能作证。”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柴贞更怒:“你父命悬一线,你却安坐宫中?!”
柴熙旭吓傻了,嘴唇哆嗦着:“不是......儿臣......儿臣......”
见他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模样,柴贞不由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不是他,自己这儿子没这个胆量。
可他也高兴不起来,太子如此懦弱不堪,岂能继承大统?
第一次,柴贞心里起了强烈的废储之念。
他挥了挥手:“你去吧。”
太子磕了个头,转身退了出去。
柴贞转头看向柴士承:“皇叔,如今满朝文武各有心思,唯有你和赵家一直支持朕。”
“朕不知你们有何恩怨,但不想看你们互相攻讦,徒耗力气。”
柴士承欲又止,终究没有再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