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一听,只觉犹如晴天霹雳,震惊到嘴巴微张说不出话来,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流了出来。
她颤抖着嘴唇,说话都不利索了:“你说……是谁?你爸、是你爸……”
沈宴笙闭着眼缓缓地点着头,“就是今天中午的事,他和我妈见面,突然就说心脏不舒服,前后不过五分钟,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就走了。”他说完,难过地抬手放在鼻子下方,掩盖住他伤心的样子。
“我的儿啊!!”沈老太太大哭地喊了一声,随即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想来世上最大的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宴笙和梁雪华操办沈钧的身后事,叶栀在家陪着奶奶和沈朗朗。
孩子懂事得叫人心疼,知道爸爸去世了,怕惹奶奶伤心,白天在老宅硬是一声没哭过,只在晚上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哭。
还是叶栀晚上去看他睡觉情况发现的,当时看他哭得伤心不已,叶栀很是自责不该让他一个人睡,他还这么小,现在正是需要安慰需要亲情的时候。
她陪着沈朗朗一起睡,给他讲故事,鼓励安慰他沈家人都是他的亲人,叫他不要难过,沈家人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沈钧的葬礼这一天。
早上下了毛毛细雨,沈宴笙早早地就醒了过来,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雨。
叶栀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沈宴笙站在窗前神色黯然,知道他心里压抑着沉痛,她没打扰他,转过身去,又缓缓地闭上了眼。
这时,沈朗朗推门进来了,穿着小熊睡衣,进来后先朝沈宴笙看了一眼,随后看向叶栀,小声怯怯地问:“嫂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沈宴笙回过头看他:“现在才五点,你怎么醒这么早?”
沈朗朗低头说:“昨晚大妈跟我说,爸爸今天出殡,我就睡不着了。”
叶栀坐起来,招手把他叫过来,柔声说:“再有一个小时吧,你先去洗漱换衣服,等下下楼吃饭。”
“嫂子,我已经洗漱好了。”沈朗朗说,“那我去换衣服,在餐厅等你。”
叶栀笑着摸摸他的头,“乖,去吧。”
沈朗朗离开后,叶栀犹豫再三,开口对沈宴笙说:“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朗朗太过严肃了?他那么小没了爸爸,够可怜的了。”
沈宴笙回身走过来,不太认同地问:“有吗?”
“反正我看朗朗挺怕你的。”
沈宴笙对她的话不置可否,看了眼时间,说:“起来吧。”
叶栀看他不想聊这个话题的样子,识趣地没再多说。
沈钧的葬礼办得低调,只请了好友至亲,对外媒体也没公布。
叶家人都来了,神色肃穆,没有人说多余的闲话。
沈宴笙看着墓碑上沈钧的照片,心情复杂,过往那些争执、隔阂与为数不多的父子情,全都涌上心头,一时间也红了眼眶。
但人已经不在了,这么多年的矛盾纠缠,到最后,所有是非对错,都随着这人的离去,彻底落了尘埃。
沈宴笙像是在寻求安慰一般,拉住了叶栀的手,叶栀心头一颤,眼睛微微朝他看了一眼,接住了他的情绪,回握住他的手,给了他安慰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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