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朗朗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叶栀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先回了客卧。
她在客卧洗好澡,换了睡衣,才又慢吞吞地回了沈宴笙的房间。
床上的沈宴笙早已等得心急如焚,又不敢催促,此时看到她进来,努力压制住内心的喜悦,略带刻意地说:“过来了。”
叶栀淡漠地“嗯”了一声,放下枕头,又在中间隔了个长条抱枕,随后背着他躺了下去。
沈宴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故作关心地问:“今晚你还能梦游吗?”
“不知道,估计应该不会了。”叶栀今早听完沈宴笙说自己梦游,当时并未怀疑,可闲下来的时候再回想,就感觉不太对劲,她从小到大从没有梦游过,就算压力大,她还能大到哪去?肯定达不到梦游的地步。
由此可见,肯定是昨晚自己在朗朗房间睡着后,他把自己给抱过来的——他这个无耻之徒!
沈宴笙看她不想和自己说话,就把话题往沈朗朗的身上引。
“明天朗朗有思训课,放学后我去接他,直接上课去,上课的地方离家有点远,下课后我们就在外面吃一口了。”
叶栀回头看他,惊诧地问:“他还有思训课呀?总共有几门二课啊?”
沈宴笙身子面向她,靠着床头,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说:“周二思训,周四语文,周五篮球,这三样是线下课。线上外语课一周安排四晚,主攻英语和法语。周末两天比较忙,有马术、高尔夫和艺术鉴赏。目前就是这些。”
叶栀听完,整个身子转了过来,诧异地问:“还有马术这些高端的?你不是说你爸没钱吗?”
沈宴笙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叶栀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问:“是你给他报的?看你平时对他嫌弃严肃的样子,没想到还挺舍得给他花钱的。”
沈宴笙不自在地抿了抿嘴,“我不是嫌弃他,就是面对他我的感情很复杂,想对他好,又不甘心;冷着他吧,又看他可怜。有时候听着他一声声地叫我‘哥哥’,我还挺受用的,又觉得跟一个孩子计较,实在没格局。”
“你从小得到的父爱不多吗?”叶栀好奇地问。
沈宴笙冷嗤一声,“我那个不靠谱的爹,你以为他对沈朗朗的母亲就是唯一的爱?他和我妈结婚三个月不到就常常夜不归宿,拈花惹草,处处留情。我哪里得到过他的父爱?他从来就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许是童年缺失吧,看沈钧对沈朗朗这么好,我真的会嫉妒,可对一个小孩子我又不能发泄我的情绪。我是不是很可笑?”他说完,自嘲地笑着问。
叶栀看着沈宴笙的苦笑,竟觉得他还有点可怜,柔声说道:“你一点都不可笑,你对沈朗朗的那份嫉妒,说到底,不过是心里也渴望那份父爱而已。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父亲的偏心造成的。”
沈宴笙缄默几秒,似是认同了她的话,低声道:“或许吧,有些东西得不到,就会变成心里的遗憾。”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到你为朗朗做了这么多,我挺佩服你的。”
小三儿的孩子,不是谁都能接受得了的。
沈宴笙闻笑了,打趣道:“能被叶老师佩服,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叶栀看他在自己面前又变得没正形了,快速地转过了身,“睡觉!”
沈宴笙关了灯,依旧面向叶栀,抱着胳膊躺在那里,在黑暗里看着她,满眼都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