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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澡，换了睡衣，关了灯，上床睡觉。

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忽然意识到房门轻响，有人进来了。

肯家人口多，孩子们的房间从不上锁，这是家规之一。

有人蹑手蹑脚走近床边，西尔莎翻身坐起，“谁？”

“嘘。”一只手胡乱摸在她脸上，似乎是想捂住她的嘴。

“杰克？”她放低声音，“你要做什么？”

“我……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说。”

“你……你想离开吗？”

“离开？去哪里？”她觉得很奇怪。

“离开肯家。你有自己的公寓，你不该住进我家。”

呵。

“怎么了？我不配住进我父亲的家吗？”西尔莎冷冷的说。

“我没有这么说。只是……你知道的，你的出现引起了我家的动荡。”他坐在床上，西尔莎感到床垫往下一沉。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如果你不在，我想我的家庭会恢复到从前那样平静。”

西尔莎忍不住要笑：“你已经18岁了，你竟然还如此天真吗？”

“什么？”他懵懂。

“我离开你家，你母亲就真的能当我不存在吗？”

杰克迟疑了：确实不能。

杰克迟疑了：确实不能。

“事情已经发生，伤害已经产生，就无法回到从前。我是可以离开你家，但之后呢？”

杰克张张嘴，欲又止。

“不用担心，等到春季学期开学，我自然就搬回去了。不然学校太远，没有宿舍，我怎么可能每天花几个小时来回？”西尔莎自鸣得意，她可是早就想到这一点了，走读学校每天通勤4小时，能要了她的命！

杰克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个！

“周末呢？”

“很简单，我周末要去图书馆看书的。爸爸可以去曼哈顿看望我，这事他在工作日随便抽一个中午就行了。我可以……”她故意只说了半句话。

“你会怎么？”杰克果然上钩。

“哎呀，好困了。”西尔莎装模作样的假装打呵欠。

“塞西，快说！”

“明天再说吧。你这样进我的房间实在很失礼。”

“你是我妹妹，兄妹之间不可能太生疏。”

信你才怪！

“出去出去！明天再跟你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记得明天一定告诉我。”他鬼鬼祟祟的溜出门。

西尔莎重新躺下。

哈哈！

有求于人就要拿出求人的诚意来呀！你们兄弟怎么回事！不给够诚意我可是不会走的！

对于要点什么“诚意”，嗐，一点难度都没有！钱就是最朴实的诚意啦！你们最好识相一点！

***

一夜好睡。

吃早餐的时候，杰克一直看着西尔莎，想着昨晚她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说了一半又不说了。他早上跟乔讨论了一下，但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乔还骂了他一顿，说他不该半夜进塞西的房间。塞西虽然是妹妹，但也已经是大女孩了，要懂得尊重妹妹。

好吧，他很爽快的承认了错误，保证没有下次。

西尔莎没有理会杰克焦急的眼神。

老乔今早没有和孩子们一起用餐，不知道有什么心事。于是由乔主持了晨间早祷，感谢上帝，让他们能够有食物吃。

西尔莎心里嘀咕：应该感谢老乔，是老乔在外面坑蒙拐骗划掉努力打拼赚来的钱，供养你们。

吃过早餐，杰克急急忙忙拉住西尔莎，带她进了游戏室。

***

西尔莎满脸不高兴，“你发疯啊？”

“你昨晚话没有说完。”

“我说什么了？”她装糊涂。

“说你可以离开我家。”

乔跟在他俩后面进来，“杰克，别这么说。”

呵呵，你也很虚伪。

“乔，杰克，这里也是我家，是爸爸要我搬进来的。”她气鼓鼓的。

他俩都面露尴尬神色：没错！以他们接受的家庭教育，每个家庭都以父亲为主，母亲的意愿是次要的。只要父亲想要西尔莎住进来，她就能、也完全有资格住进来。

“我好不容易才跟亲爸爸相认，感谢上帝！我不愿意让你们为难，可首先，我是爸爸的孩子，我要遵从他的意愿。”

乔和杰克都低下头。

“对不起，是我忘了，你的处境才是最糟糕的。”杰克低声说。

“是啊，我没有养父母了，也没有妈妈了，我只有爸爸。”她大大的眼眶中盛满泪水，十分令人心疼，“我很想住在爸爸家，一个多么美好的大家庭！我喜欢这里，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家，现在还不是。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拥有一个和爸爸在一起的家。”

她说得如此可怜，乔的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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