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都尽量精简了行李,乔规定每个人的行李不得超过一只行李箱,实际杰克和莱姆的所有行李都塞进了一只行李箱。
杰克认为如果有需求的话,到了巴黎再买衣服也不是问题,没必要带太多行李。
有道理。
他们都没有带多少现金,花旗银行在巴黎也有分行,他们可以到了巴黎再将美元现金支票换成法郎。
乔和杰克都带了相机,肯家人的一个奇怪理念是走到哪里都要拍照留念,他家的影像制品多得令人震惊,孩子们从刚出生就习惯了暴露在镜头下。
肯家兄弟面对镜头的淡定自然,是西尔莎想要学习的。杰克也不吝惜胶卷,见了她总是对着她左拍右拍,拍个不停。
“你总是拍我,可我都没有见过那些照片。”
杰克笑嘻嘻的,“你只需要知道我总能把你拍得很好看就行了。”
西尔莎仰着脸,“那也是因为我长得很好看。”
他便一挑眉。
她确实是美丽的,金发柔软灿烂,容貌秀雅妍丽,体态挺拔,走在路上总有人再三回头看她。
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年轻女孩总是美的,但她美得尤其出色,令人难忘。
这只白天鹅是他的,但又不是他的。他的心情……糟糕,有点难以描述的微微酸涩,像是吃到一枚带着酸味的樱桃,酸甜交织。
他低着头摆弄相机,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一旁的乔看了弟弟好几眼:这家伙!
他知道之前他俩交往过一段时间,不长,很快就在老爹授意下被拆散了。他不认为孩子的puppylove有什么意义,也许算是杰克的初恋?或是塞西的初恋?
但那都不算什么。他们都只是孩子,时间会淡化这段谈不上爱情的经历。
现在,塞西成了他们的妹妹,杰克就算有什么想法,他都必须埋在自己心底!
不过,塞西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乔看不太懂这个“偶然”得来的妹妹,她和杰克交往的时候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是肯家的孩子——那么她只是捉弄一下杰克,是吧?
不过,塞西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乔看不太懂这个“偶然”得来的妹妹,她和杰克交往的时候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是肯家的孩子——那么她只是捉弄一下杰克,是吧?
要是捉弄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乔很快说服自己,塞西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
纽约港,诺曼底号邮轮。
这艘邮轮体积庞大,站在舷梯下面,要费力仰头才能看到邮轮的大烟囱。
要是个没见识的女孩,没准现在就要惊叹邮轮的“大”了。但在见过21世纪各种巨大人造物体的西尔莎眼中,也不过尔尔。
服务员将头等舱客人的行李提上船,另外有服务员带领他们到自己的舱室。
3个房间相连,西尔莎住中间,乔和杰克住两边。
乔看着服务员将西尔莎的行李放在客厅地毯上,给了他一枚50美分的硬币作为小费,打发他离开。
又叮嘱西尔莎只有哥哥们和莱姆敲门才能开门,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西尔莎答应了。
乔随即告辞。
***
诺曼底号的时速可以高达31节,最快差不多4天半可抵达法国的勒阿弗尔港,随后要在塞纳河换乘内河轮船前往巴黎,或者也可以选择火车。
4天半到5天的行程,也不是不能忍受。
这是西尔莎第一次乘坐越洋邮轮,很兴奋。都顾不上收拾行李,先跑去阳台观景。
头等舱都有极好的位置,都带一个视野开阔的观景阳台。阳台本身也很宽敞,可以放下一张六人餐桌。
此时,阳台上放的是一把折叠起来的大阳伞、一张玻璃桌面的茶桌、四把藤编座椅,座椅里都有蓬松柔软的坐垫。
西尔莎惬意的坐进座椅,哈!很舒服!完全是钱的味道!
世界上99%的烦恼都因为贫穷,有钱怎么会有很多烦恼呢?不存在的嘛!
6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温暖的,仿佛也带着金钱的味道。
***
隔壁舱室的乘客也推开阳台门,几乎立即看到她:少女身穿珊瑚红色的连身长裙,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高高跷在茶桌上,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似乎睡着了,闭着眼睛。轻柔的海风拂动她的裙裾,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又悄悄回了舱室,取出相机,对准少女,按动快门。
快门声没有惊醒少女。
***
另一边舱室的乘客也推门来到阳台,他也第一眼便看到隔壁阳台上正在小睡的少女。
第一个念头是:果然还是小孩子,总是睡不够。
第二个念头是:她可真是个美丽女孩,无论做什么都像一幅油画。
妹妹……他咀嚼这个词。他有3个妹妹,不,4个妹妹,只有这个妹妹最特别。
他有点头疼。父母之间的关系在圣诞节到新年之间几乎降到冰点,之后母亲回家了,他们的关系逐渐回暖,两个人都相当疲惫。母亲增添了一批价值不菲的首饰,而父亲只好默默支付账单。
用钱就可以摆平妻子的愤怒吗?他不太懂,也有点……失望,像是突然发现了母亲原来是可以被庸俗的金钱击败的。
他更希望家里维持稳定吗?也许吧。作为头生子,乔感受到了痛苦和为难。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少女的出现带来的不良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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