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闻顾澈大步跨出屋子并反手闭合房门的声音,沈芷宁这才贼头贼脑地把脑瓜子打被褥里探了出来,断定顾澈彻底回屋了,她懊恼不已地爬起身来,打量着皓腕上的那枚环带,忍不住狠命地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脑门。
“沈芷宁,你这脑瓜子里成天到底在琢磨些啥歪门邪道呀!”
“太无地自容了,呜呜呜~”
顾澈折返回卧室,脑海里依然闪烁着适才沈芷宁浮想联翩的娇羞小模样,忍不住又独自乐呵了好一会儿,等他平躺下预备歇息的当口,搁在枕边的手机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辅导员亲自打过来的。
这会儿工夫都快要到夜里九点半了,辅导员还亲自给他捎电话,十有八九是学校教务处那边出变故了。
顾澈一骨碌爬起身来按下了接听。
“喂,顾澈,你手头那摊子料理得咋样了?小家伙们眼瞅着都满月了吧,孩子妈打月子会所挪回自个儿家了没?”
“到家了,老师,刚挪回来两三天。”
“那便成,顾澈,那你盘算着何时重返课堂听课?早前我做主批了你一个整月的假,可当时你念叨着孩子妈尚在会所静养,我顾及着你需要悉心伺候她们,便做主把假给顺延了,可如今既然孩子们同孩子妈都安顿回自个儿家了,你瞧着是不是也该回校跟上进度了?”
近期由于顾澈长期缺席,好几位任课教授都跑到她跟前碎嘴反映情况了。
虽说高等学府里风气自由,可一个大活人足足大半个月不见人影,又未曾办理休学手续纯粹靠请假条糊弄,不免显得特权太过扎眼了,她夹在中间同样是背负着海量的舆论重压。
顾澈耳闻这番话,火速表态道:“老师,即便您今晚不给我捎电话我也盘算着明日跟您请示这事呢,眼下家里头基本各就各位了,我也打算这两天便重返校园消课了。”
辅导员闻听此,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那敢情好,那你定在明天重返还是后天露面?”
顾澈道:“我明天清晨就折回去。”
挂断了无线电,顾澈搭眼扫了一遭电子课表,明日赶上周三,唯独上午第二大节排着课,九点半一直延绵到十一点半。
他沉吟了片刻,冷不丁在自个儿手腕的那枚情侣异地手环上轻轻戳了一下。
另一侧的主卧里,沈芷宁正懊恼不已地歪在床榻上倒腾着适才的糗事呢,手脖子上冷不丁传导来一阵熟悉的共振,她形同老鼠见了猫一般,面色如火地猛地坐直了身骨。
房门外应声响起了微弱的叩击声,沈芷宁使劲揉搓了几下通红的腮帮,细声道:“进。”
“芷宁,刚才辅导员给我捎了个电话,我先前的特批假期基本到头了,由此自明天起,我每天得按时回校上课去了。”
沈芷宁见他提及的是学业正事,忙不迭首肯道:“行,你尽管去忙,学分正课是万万耽搁不得的。”
“嗯,说明天就上午九点半扎着一节专业课,十一点半散场,我中午前夕差不多就能赶回来,提早过来同你打个招呼。”
“没得问题,如今身边有田姨搭手了,我同她两个人伺候这三个小家伙完全没得压力~”沈芷宁笑眯眯地回应道。
“妥了,那老子就先回屋歇着了,你也有早点合眼,遇上急事,切记拿手环呼唤我。”顾澈神色得意地晃荡了几下右腕,白净的嘴角挂着一缕若隐若现的打趣坏笑。
沈芷宁好不容易才降温的面皮,一瞬间腾地一下又红透了。
坏心眼的顾澈,还搁这儿取笑她!
真叫人咬牙切齿,哼~
——
转过天来的清晨,田姨清早八点整便在门外候着了,前脚刚跨进玄关便发觉顾澈早已经把滋补早餐尽数烹饪停当了,她乐不可支地赞叹道:“顾先生,您对待沈小姐的起居调理真的是无微不至到了极点。”
享用完早餐后,顾澈交代自个儿九点钟得起程动身去象牙塔消课,田姨听罢,连连拍着胸脯向顾澈打包票称,自个儿指定会把沈芷宁同那几只小神兽伺候得妥妥帖帖。
有鉴于马上要重返课堂,因而用过早饭,顾澈便片刻不离地黏在小家伙们身侧逗趣。
往后势必每天都要往学校跑了,陪伴孩子们消遣的光阴无形中被压缩了,说不定过阵子还要分心去打理雅澜斋的筹备,到时候跟娃娃们温存的时间只会更贫瘠,因而顾澈眼下是只要腾得出空当,便会雷打不动地守在几个小婴儿跟前,断然不想遗漏掉他们成长过程中的任何一丝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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