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学历这玩意儿,搁到往后的社会大染缸里横竖还是块成色十足的敲门砖的,特别属于咱们这种重点名校的招牌金字学历。”大班导语重心长、推心置腹地劝诫道。
沈芷宁连连颔首,回应道:“吴老师,您就高抬贵手把心妥帖放在肚子里吧,这里面的利害得失我心里通透得很。”
她往后还得同顾澈携手并肩去开辟属于他们两个家庭的宏伟未来宏图,断然是不可能眼睁睁瞧着自个儿的专业素养荒废退步掉的。
“成,老师对你一万个放心。”大班导抿嘴欣慰地笑了笑。
打系教研处的长廊大门迈步出来,沈芷宁双手牢牢搂抱着那叠沉重的各科大纲,不紧不慢地走在阔别已久的绿树成荫的校园校道上。
前脚刚一迈上中央景观大道,迎面便撞上了老熟人曹云卓。
曹云卓打大老远定睛一瞧见沈芷宁的身影,两只眼珠子里当即冒出了炽热的精芒,可脑海深处冷不丁蹦出上回在武馆正门口被顾澈重拳痛扁、毫无还手之力的悲惨变故,脚底板不免又有些犯起憷来。
可斜着眼打量见沈芷宁此时身侧并无旁人唯独孤身一人,他强行吞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硬撑着挪步迎了上去。
“苏学妹,你这就想通透重返校区啦?”
沈芷宁幅度极小地抿了抿樱唇,对待他的神态动态冷冰冰得形同冰霜。
曹云卓瞅着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架势,按捺不住内心的酸气开腔道:“苏学妹,作为大你两届的直系学长,老子实在是没法子眼睁睁瞧着你一头扎进一条注定要撞南墙的歧途里去,做学长的不得不设身处地规劝你几句,那个叫顾澈的泥腿子,骨子里压根就不是个什么善茬安分货,你可千万别同一时糊涂同一条道走到黑了。”
耳闻他嘴皮子一掀竟然敢吐口出顾澈的名字,沈芷宁前行的脚步骤然一滞,定死在了原地。
她心如明镜,自个儿生平可从来未曾对眼前的曹云卓吐露过顾澈的大名半个字,曹云卓这好狗不挡道的家伙究竟是从何种歪门邪道对上号的?
曹云卓端详着沈芷宁身骨停滞了,先入为主地笃定自个儿这番切中要害的话术是起了功效,当即打蛇随棍上长篇大论道:“苏学妹,顾澈那厮,身上的暴力倾向委实是太让人触目惊心了,上回他咳咳,上回老子在校外大马路上偶遇他,我横竖也就跟他就事论事白唬了两句,那厮竟然半点不讲江湖规矩直接挥拳头殴打人,我个人主观揣测他这心理机能极其变态具有家暴隐患,往后真要是扯了证结婚了指不定天天搁家里对你拳脚相向呢,这类极度危险的异端分子,你可千万得退避三舍离他越远越好!”
顾澈先前居然还动手痛扁过曹云卓?
沈芷宁脑髓里灵光一闪,顷刻间便与上回夜里顾澈折返回老屋时衣料上沾染的几点暗红血渍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那会儿那家伙插科打诨忽悠自个儿声称是在外头遇上了几个不长眼的无赖,可放到眼下戳穿底细来看,分明是曹云卓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私底下跑去寻顾澈的晦气,结果踢到了铁板反被揍成了满地找牙的死狗。
曹云卓此时此刻是当真一星半点都没捕捉到沈芷宁那张绝美俏脸上已经凝结成冰的恐怖寒意,依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地喋喋不休白唬道:“苏学妹,我私底下听顾澈同大院系的舍友们咬耳朵念叨,那小子现如今在外面还苦哈哈地干耗着当无产二房东交房租呢,像他这种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泥腿子,混迹在特大都市里哪有什么触手可及的未来可,老子可就完全是另外一种云泥之别的成色了,学妹,我们家前置就给本少爷全款置办了代步的私家车,临街的高档商品房也早早给全款砸下了一大套,不偏不倚就在这高教园区周边,你倘若回心转意甘愿同我搭伙过日子,老子发誓指定会把你呵护得无微不至,把你当成童话里的小公主一样含在嘴里去宠溺,我”
曹云卓这番不知羞耻的自嗨自导还没来得及发表完最后的豪壮语呢,一记裹挟着刺耳破空尖叫的硬邦邦小粉拳,没有半点征兆地骤然精准轰砸在了他的鼻梁中央。
这一记重拳完全超离了常规的逻辑防线,猝不及防之下,曹云卓整个人被砸得眼冒金星目瞪口呆,瞳孔里填满了惊悚恐惧地死死捂着鲜血狂飙的红鼻子,狼狈不堪地倒退了好几个大跨步。
自打上回在道馆大门口被顾澈重拳击穿防线打进医院后,他不单给拳馆倒贴了一大笔数额不菲的息事宁人赔偿金,且接茬甩进去了一大笔天价学费,这段日子正天天窝在综合搏击馆里死磕马步呢,因而沈芷宁这毫无征兆呼啸而来的一记正冲拳,他近乎是条件反射般一眼便品出味来了,眼前的这位大女神绝对是私底下身怀真传、扎扎实实练过底子的硬手。
真真是活见鬼了,高冷女神手底下的重拳,那杀伤力成色也断然不是吃素的面团捏的!
“老娘今儿个把话挑明了警告你,往后要是再敢贼心不死地跑去招惹设计顾澈,要不然本姑娘下回高低把你个阉货打得生活不能自理瘫在病榻上!”沈芷宁死死攥紧了指节发白的小粉拳,凤目圆睁声线冷彻心扉地撂下狠话道。
曹云卓整个人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轰成了傻子。
他做梦也绝对编排不到,昔日高不可攀的心中女神竟然会为了顾澈那泥腿子做到这般毫无保留的霸气护短!
沈芷宁冷眼端详着他这副呆若木鸡又浑身筛糠般极度惊恐直视着自个儿的哈巴狗姿态,不屑一顾地用两道冷箭般的眸光自他脸上刮过,便懒得再作践自个儿的视线去搭理这种跳梁小丑,抽离香肩踩着高跟鞋飘然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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