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爸兴奋地给先人敬香
“对啊,买房是个大事情,只有拥有自个儿的产权住着心里才有底气,租房子变数实在是太多了,可咱们目前手头也就攒了区区几万块积蓄,澜州那地方的房价,哪怕仅付个首期款也绝非小数目啊。”顾妈叹气道。
顾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虽然存款不够充裕,但咱们还可以大干快上努力去赚,儿子和儿媳妇目前都还在高校念书,咱们争取赶在他们临毕业前,把这笔首期款给筹备齐备,届时等小两口一出校门,就能直接搬进属于他们自个儿的温馨小窝了。”
顾妈听从了顾爸这番入情入理的分析,瞬时也重燃了奋斗的决心,老两口随即拿过家里的计算器和草稿纸一笔笔核算起来。
“按照澜州目前的商品房行情,首付大抵需要耗费两百万上下吧,若是把位置挑得过于偏僻,孩子们将来跨区上班通勤也极度折腾,两百万的首期预算,方能勉强买下一套地段差不多的房产,咱们往后就死盯着这个奋斗指标迈进吧。”
顾爸明确了前进的宏伟蓝图,顾妈便赶忙跟随着他一道盘点起眼下的经济收益。
“咱们经营的这间速递站点,近两年的买卖是越发平稳顺遂了,一个月扣除成本净利润差不多有五千块,再加上小卖部那边源源不断的流水,一个月好歹也能稳拿一万,另外还有你先前提及要拓展的那个线上买菜的拼团,最近你张罗起来的那个街坊微信群效果反馈如何?”
顾妈回应道:“相当不赖,那天拍板决定要拓展这块业务后,每逢有街坊过来取包裹,我都主动拉拢他们扫码进群,在群里定期推送一些社区团购的链接赚点佣金提成,况且生鲜蔬菜寄存到咱们站点也有额外的保管费贴补,这些日子零零散散一直都有街坊在下订单,不过咱们这毕竟是小县城,大伙儿还是习惯亲自去菜市场挑挑拣拣,目前使用微信下单的群体还不算庞大,一个月的额外进账,等往后群员规模稍微拉上去一些,一个月攒下来应该也能额外多赚个两三千块钱吧。”
顾爸连连点头,道:“两三千块也是肉,咱们不妨多入驻几家社区团购的巨头,届时群里可供挑选的品类丰富了,回头客自然而然也就随之多起来了。”
“好啊,我们目前已经对接了每日生鲜、还有美团优选、十荟团、兴盛优选这几家平台,明天一早我去跑一趟手续,届时把这些渠道一股脑全都铺设起来,拼团的优惠物什花样繁多了,采买的街坊肯定也少不了,毕竟现如今咱们那微信群里都已经盘踞着四百多位熟客了。”顾妈附和道。
“那将这四家主流平台全部整合起来,一个月撑死应该也能平添万把块钱的业务提成,届时咱们加把劲争取争取,一个月能稳定输出两万块的净利润就妥了。”
顾妈盘算了一下这个收益额度,面带难色道:“两万块?那依然是杯水车薪啊,儿子大二的学业都快熬完了,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两年的光景,按照一个月存两万来算,咱们拼死拼活攒两年也就勉强能积攒个五十万,距离200万的置业首付,差额还是太悬殊了,老顾,这可如何是好啊?”
顾爸伸手揽了揽她的肩头,宽慰道:“行了,你就甭跟着瞎操心了,资金链的缺口我自然会想辙解决,咱们眼下虽然口袋里紧巴巴的,但横竖比前几年背负外债的窘境强上太多了,好歹把饥荒都还清了,眼下完全能轻装上阵去赚钱了,一个月赚两万,先稳扎稳打干满几个月,等届时手里存够了原始积累,我就重操自个儿的餐饮老本行,到时候还照着前几年的分工模式来操作,你专职留守打理这间驿站,我出去蹚出一条餐饮的路子,张罗开家饭馆,咱们对这个行当好歹也算摸爬滚打有些心得了,在澜州那大地方都能站稳脚跟,回到这巴掌大的小县城,难道还怕干不出名堂来吗?”
顾妈听闻这番慷慨激昂的豪,登时深表赞同:“这法子可行,老顾,别的本事我不敢吹嘘,单论操持餐饮这一块,我觉得你必定能大展宏图。”
“那你就把心安安稳稳搁在肚子里吧,眼下的燃眉之急,还是要先打点好一切高高兴兴迎接孩子们返乡,这横竖是咱们老两口生命里的开山大孙子,必须得尽心尽力给孩子张罗一份大礼,贵重物件咱们等过两天去商圈现挑,可眼下这节骨眼,你这个当亲奶奶的,不得提前给孙儿赶制几身亲手缝制的小衣裳、小鞋帽之类的玩意?届时破天荒头一回见孙子,咱们总归不能空着两只手去抱孩子吧?”
顾妈喜眉笑眼地笑开了花,接话道:“对对对,得赶紧给我的宝贝孙子做一双地道的小老虎鞋去!我们这块水土滋养长大的小毛孩,打小就没有谁的童年是不踩着老虎鞋过来的!另外小肚兜跟纯棉的贴身衣服,我这些手艺可都没生疏呢,我这就去把那台落了灰的缝纫机里里外外擦洗干净,明天一大清早便去布料市场置办行头,给大孙子张罗寿礼!”
顾爸哈哈一乐,叮嘱道:“赶制老虎鞋完全没问题,经典风骨永不过时,不过孙儿的那些常服衣物,你可千万别依着几十年前的老脑筋去缝制,现如今这年轻一代,偏爱那些新鲜时髦的剪裁审美,你缝制出来的样式,也必须得儿媳妇相中才行,你先去相熟的邻里那边探探风向再动手也不迟。”
“成,那我现在这就去给老姐妹们拨几个电话过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什么时兴的主流裁剪图纸。”
顾妈兴高采烈地捏着手机快步迈向了别的屋子,顾爸安安静静地抽完了指尖的这根烟,随后缓缓起身挪步到了顾爷爷与顾奶奶的黑白遗像前。
他顺手拾起搁置在一侧的线香引燃了,毕恭毕敬地高举至额头正前方虔诚地拜了几拜,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燃着的线香稳稳地插入了铜香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