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细微的头脑风暴自然不可能被周遭的旁人所察觉,顾澈面色沉稳如常,权当做什么玄机都没发生过一般,接着温顺地看顾着小曜曜去挑逗小金鱼寻开心。
而不远处的麻将桌旁,许宸冷眼旁观着那两位的刻意挤兑,心底里多多少少觉着有些让小辈难堪和尴尬,便有意岔开话题打圆场道:“明天正巧撞上大周末了,姐夫前脚刚斩获了这么一桩大合同,近来工作日程应该都不算太挤吧?咱们老哥几个也有日子没去水边钓鱼了,要不顺势约上一局舒缓舒缓?”
一提起钓鱼这桩大老爷们的共同爱好,一桌子男同胞的眼眸顿时齐刷刷亮堂了起来。
郝景耀首当其冲响应道:“算我一个,我完全没问题!我上个礼拜前脚才刚开车跑去飞机场附近的那片水库过了一把钓鱼瘾呢。”
周行的态度也表现得极为热忱,附和道:“同去同去,我也有些时日没跟老白在水边较量钓鱼了,这段时间你背地里该不会偷摸练了什么野路子神技吧?”
许宸失笑出声道:“哈哈,我可是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每周都得去河边甩两杆的,上个礼拜专程跟着钓友去海钓,一收钩还顺带捞上来了一条足足两斤沉的野生海龙鱼呢!”
话题一切入到垂钓这桩心头好上,沈宏远整个人也跟着来了兴致,他长臂一挥大包大揽道:“既然哥几个兴致都这般高涨,那便由着咱们折腾!明天天一亮就动身,咱们干脆直接玩个大的,去海钓。”
“没得说!还是出海玩海钓最够劲!”另外三人异口同声欣然应允。
许宸聊得兴起之余,冷不丁回过头冲着客厅那一侧坐着的顾澈扬声招呼道:“小顾,你平素对钓鱼这桩消遣中意不要不明天一早跟着我们几个当长辈的一块儿出海开开眼界呗?”
这话音才刚一落地,沈宏远的面部神采在一刹那间便黑了下来,忙不迭隔着厚实的麻将桌在下面用皮鞋发了疯般死死踩踏着许宸的脚尖,显而易见是压根不乐意让顾澈这混小子混进他们的核心圈子里去。
可偏生牌桌上的郝景耀和周行这两位老狐狸的想法却浑然不同,他们这帮人现如今在锦城界内个顶个都属于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自个儿包下一艘豪华游艇驶向深海进行高端海钓,那在日常消遣里可是实打实的奢华高端局,带上顾澈这穷学生一块儿过去当个陪衬再合适不过了,恰好能名正顺地让这年轻小伙亲眼见识见识,他们沈家所处的阶层究竟是何等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于是郝景耀和周行心照不宣地连连对着别扭的沈宏远狂使眼色,打起配合来。
郝景耀开腔提议道:“老沈,既然打定主意要出海玩海钓,那咱们索性自个儿名正顺地开一艘私家豪华船只破浪出去,直接深入到大洋中央去垂钓些寻常地方瞧不见的珍稀鱼种回来尝尝鲜呗!”
沈宏远脑子一转转瞬间便揣摩透了老友们这番话里的深层含意,心坎里别提多舒坦受用了。
这个提议简直妙不可,碰巧能让顾澈这小子好好开开眼界领教领教他的硬实力!
不论是远洋海钓所需的高昂奢侈开销,亦或是他自个儿那练就了多年的资深钓鱼技巧,高低都能给顾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好好上一课的!
沈宏远心坎里憋着喜滋滋的劲头,麻将桌底下的那些小动作也跟着顺势收拢停歇了,面部神采上同样挂满了开怀的笑意,粗大的指尖正攥着一枚一筒,可眼角的余光冷不丁捕捉到下手位许宸面前已经码放齐整的牌面,心思一动极其敏锐地突然更换了出牌策略。
“九条。”
许宸打眼一瞧神色一喜,忙不迭高声道:“那我就不客气碰了!”
沈宏远傲娇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眼珠子一直死死死死盯着我手里这张牌呢!”
许宸哈哈长笑了两声,顺着话茬继续侧过身子瞅着那一侧稳坐的顾澈。
顾澈神色自若地应道:“我都可以,全凭长辈们安排。”
话音未落,他偏过头来征询沈芷宁的意见,“芷宁,你想跟着一块儿去吹吹海风不?”
沈芷宁芳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窥破了自个儿亲爹和两位叔叔拉大网唱双簧的深层企图,心底里分外担忧明天到了公海上顾澈会平白无故吃个大闷亏,多多少少有些不踏实,低语道:“我自己倒是中意去玩玩,可这几个小家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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