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远独自一人僵坐在原处,好似被烧红的烙铁给狠狠炙烤着一般,如坐针毡般焦躁不安地挪动着身骨,眉头早已死死拧成了一团麻花。
那一侧众人的阵阵惊叹欢呼声此起彼伏,沈宏远心坎里展开了无与伦比的激烈挣扎,他打心眼里巴不得立马飞奔过去一探究竟,可理智又告诫自己这会儿凑过去等同于当场认输低头,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极其不服气。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许念念与沈芷宁的一声娇嗔惊呼声中,顾澈凭借着极致的博弈技巧,一鼓作气将那条庞然大物给稳稳提拉上了船舱甲板,那重物沉闷砸在木质地板上的巨响,瞬间彻底轰碎了沈宏远心底压抑的最后防线。
沈宏远忙不迭霍然转过身来,当亲眼打量到陈列在甲板上的庞然巨物时,顿时也顾不得顾全什么尊严了,满脸皆是遮掩不住的震撼,阔步走了过来。
真真是好生彪悍的一条大石斑鱼!单凭肉眼目测估算,少说也得在三十斤往上了!
即便是在高手云集的高端海钓局里,遭遇这般体型的猛兽还能单枪匹马安稳拉扯上岸,那也绝对是极其难能可贵的一出名场面。
沈芷宁美眸里盛满了雀跃与狂喜,虽说顾澈先前几个钟头颗粒无收,可这一出手便惊天动地拉扯上来了一条这般震撼的石斑鱼,她娇躯满溢着骄傲与自豪,赶忙掏出掌中的智能手机,给远在老宅看护幼崽的姚锦瑶拨通了视频连线。
视频连线刚一接通,那一头的姚锦瑶便一眼捕捉到了画面里平铺的巨物,她失声尖叫打趣道:“这般彪悍的大鱼!芷宁,这莫非是你们今日出海的战果?究竟是哪位大师这般神勇,这鱼称起来怕是不下好几十斤了吧!”
沈芷宁傲娇地微微扬起下巴,娇声道:“妈,这是顾澈刚刚亲手拉扯上岸的战果。”
“顾澈给钓上来的?那这后生可当真是本事过硬呀,这般体型的猛物能安稳拉扯上岸,没点底蕴技巧与一身硬功夫可是万万做不到的!”姚锦瑶由衷地在屏幕那一端高声赞许道。
沈芷宁耳闻这赞誉,心坎里漾满了甜如蜜糖的娇羞,赶忙叮嘱自家老妈把手机移交到小家伙们跟前,对着屏幕里的小宝贝们柔声说道:“曜曜,星禾,棠悦,快些瞧瞧,粑粑亲手给你们钓上来了一条超级庞大的大鱼哦~”
三位小不点打眼一瞧见屏幕画面里那硕大的动态影像,清亮的眼眸在瞬间变得极其亢奋雀跃,冲着屏幕扑腾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宛如恨不得穿透屏幕将那大鱼抓进怀里玩耍一般。
甲板现场的众人也是陷在极其高亢与振奋的情绪里,郝景耀与周行两个人惊得合不拢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顾呀,老夫真真是梦也没想到,你竟然单凭一根龙王恨就能拉扯上来这般彪悍的石斑鱼!这般体型的大货,即便是换作全场最顶尖材质的钓竿,也绝非人人皆能稳妥拽上来的!”此前曾当面质疑顾澈钓竿次品的周行,此刻看向顾澈的眼神里早已全盘替换成了心服口服的崇拜。
郝景耀也禁不住拍大腿感叹道:“这般震撼的大货可绝非单单考量钓竿品质,对于咱们垂钓者自身的实操水准更是极其苛刻的检验,平素里甩上来的寻常小鱼都极易脱钩溜走,更何况是这般力拔山河的巨物了,况且小顾你竟然单枪匹马一个人就给安稳拽上来了,真真是了不起!你这手绝活,怕是去报名参加全国专业竞技大赛都绰绰有余了!”
这两个人皆是发自肺腑的由衷感叹,可这番恭维脱口而出之后,余光冷不丁打量到沈宏远不知何时早已面无表情地伫立在身侧,心头免不了泛起几分忐忑局促。
二人小心翼翼地瞅向沈宏远,见沈宏远打量着地表上的巨物,面部神采倒未曾挂上怒意,这才把悬着的心给安稳咽回了肚子里。
许宸亢奋坏了,双眼放光地注视着大鱼嚷嚷道:“姐夫,这般标致的大石斑鱼,理当讲究个见者有份吧?今儿个晚间,咱们哥几个一同打扰去你家品尝全鱼宴呗!”
沈宏远面上隐隐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惬意笑意,耳闻此赶忙强行压制住欲要上扬的唇角,扭过头打量着那一侧神采自若的顾澈,清了清嗓子拿捏着架势道:“这可是顾澈凭本事斩获的战果,你们若是动了品尝的心思,去征询他的意向。”
顾澈当即落落大方地震声回应道:“全凭长辈们安排,随时欢迎。”
沈宏远听闻他这般通透懂礼数地开腔应答,无形中替自己在哥几个跟前挣足了长辈的脸面与光彩,心坎里那一丝酸意在刹那间荡然无存,反而滋生出几分舒坦惬意来。
顾澈拉扯上了这般震撼的巨物,今日这场较量究竟谁的手艺更胜一筹,大伙心里头早已跟明镜似的有了公断,虽说自己今日斩获的数量高居榜首,可甩上来的清一色皆是些毫无挑战力的小杂鱼,谈不上半点硬核技术可,顾澈的手艺显然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沈宏远自个儿心里也比谁都通透,倘若是自己今日有幸碰上这条猛兽,大概率也是望鱼兴叹任由它断线脱逃,断然是拉不上岸的。
不过虽然输掉了这场较量,可这结果却半点不让人觉得心烦气闷,打量着大伙围着顾澈赞不绝口,沈宏远心坎里甚至破天荒地生出了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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