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锦瑶满脸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跟前的顾澈,内心深处难免生出几分震撼,今天清晨那句随口一提,未曾想顾澈居然默默记挂在心上,傍晚甚至专门跑去替她抓了中草药,亲自守在这儿文火慢炖。
“我这多年老毛病当真能够彻底根除?我先前寻过不少名医诊治,可都没能斩草除根。”
顾澈有条不紊道:“嗯。腰肌劳损本就并非难愈的绝症,无非需要长周期的耐心调理,除了每日按时服药之外,最好再辅以药包热熨,外用的热熨中药我也一并置办了,不过今夜时辰太晚,便先不瞎折腾了。”
“明儿清晨我跟您细说一番热熨需要贴合的哪几个穴位,往后每日深夜坚持热熨,再搭配每日温服的中药,顶多不出三个月定能彻底除根。”
姚锦瑶心里半信半疑,到底自己这腰疼的旧疾早已寻过多方名医调理,不论是西医大夫还是中医大师均诊过脉,到底只能起到短暂地缓解,无法手到病除。
此刻顾澈这般斩钉截铁,她又联想起闺女此前向她炫耀过顾澈精通精湛中医的事儿,心底深处倒是不由自主升起了一缕期许。
她微微点头应许:“成,那我便亲自试试。”
这顽疾若是当真能彻底根治痊愈,那她日后便能名正顺帮着闺女拉扯小宝贝们了。
闺女一口气诞下了三个小宝贝,虽说雇佣家政保姆看顾也未尝不可,然而,她内心深处到底还是渴望自己这个当外婆的能亲力亲为照料照料,好拉近自己这当外婆的与小宝贝们之间的骨肉情谊。
再者亲自看顾也图个舒心踏实。
她也生怕外面聘请的保姆看照小宝贝们的时候稍有疏忽不够上心。
顾澈顺势拧熄了眼前的火苗,转头向姚锦瑶叮嘱道:“阿姨,中药已经熬制熟透了,先搁置在这儿晾凉,待会儿汤药温度降下去后,再端去饮用。”
“咱们这服中药不宜空腹服下,宜在餐后饮用,阿姨,您正巧可以趁着这个间隙,去吃些夜宵垫垫肚,等用完夜宵,中药的温度差不多就恰到好处了。”
姚锦瑶赞同应声:“行,你也快去吃点夜宵充饥,操劳了一整日也累坏了,待会儿早些回房歇息。”
说罢,姚锦瑶先行一步迈出了厨房。
深夜的宵夜早已端摆上桌,沈芷宁很快也由卧室被轻唤了起来,顾澈草草吃了些垫垫肚,便先行回房照看小宝贝们去了。
沈芷宁与姚锦瑶二人并肩围坐在餐桌旁用餐,赶巧这会儿沈宏远也由卧房踱步走了出来。
姚锦瑶转头对沈芷宁叮嘱道:“芷宁,今晚妈就不陪你挤一间房歇息了,妈这把年纪大了,夜里随你一块照看三个小家伙,骨头实在支撑不住,今晚就让顾澈随你一块儿分担照料孩子们吧,不过你们两个人照看三个小宝贝到底也挺耗精力,抱一个小宝贝去我和你爸的卧房里,我们俩帮衬着你们分担一个。”
沈宏远一听这话,面容瞬间紧绷沉了下来,“姚锦瑶,你胡乱说些什么混账话啊!怎么能由着芷宁跟顾澈同睡一间房啊!”
“简直太不成体统了!”
“芷宁与顾澈不同房歇息,那咱们今夜就替芷宁分担看顾两个小宝贝,要不然让芷宁孤身一人睡,根本应付不过来三个小宝贝。”
“咱们看顾两个小宝贝???!!!”沈宏远眼珠子瞪得差点蹦出来。
追忆起当年拉扯闺女长大时那抓狂的辛酸岁月,沈宏远当即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行!带一个勉强能顶住!带两个,绝无可能。”
看顾两个小宝贝,夜里彻底别妄想安稳合眼了。
“那你忍心看闺女单枪匹马带两个小宝贝过夜?”
“”
“不对啊,我的本意是不应允芷宁跟顾澈共处一室同睡,你怎么凭空把我绕到咱们夜里要看顾两个小宝贝这茬上去了?”
“姚锦瑶,你故意套路我啊?”
姚锦瑶无辜地眨巴着双眼,顺手夹起一块精肉塞进沈宏远的碗碟里,“闭嘴吃你的饭吧!”
“既然没胆量带两个小宝贝,就给我少插嘴!”
沈宏远:“”
赤裸裸地欺负他!!!
事情就这般拍板落定了,沈芷宁抿嘴不语,埋头偷着乐。
因为这意味着今晚她终于能够跟顾澈同处一室了!
昨儿深夜,她与顾澈被迫各自分开时,心里便极不习惯,虽说手握着情侣异地手环,可夜里小宝贝们啼哭折腾时,姚锦瑶也极快惊醒了过来,她断然无法擅自叫顾澈推门进来,亦不忍心顾澈半夜三更被吵醒折腾,便未曾呼唤顾澈过来帮忙。
整整漫长一整夜小宝贝们频频惊醒折腾,顾澈又不在身旁陪伴,沈芷宁睡得极为不安稳。
此刻,一联想到今夜顾澈能够陪伴她一同照看小宝贝们,沈芷宁瞬间觉得心境明朗快活极了,甚至连食量都猛增不少,特意去厨房里重新盛了一大碗米饭进食。
毕竟只有填饱了肚皮,深夜才有充沛的体力操劳干活呀~~
忽然间,她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今天下午在自家老爸爱车的后排座位上,她轻枕在顾澈大腿上酣睡的温馨画面。
她的心房,悄然起伏荡漾了一下。
脑海深处悄然拼凑出了一副浪漫的画卷。
今夜,月光如水温柔,她依偎在顾澈宽厚温热的胸膛里,顾澈紧贴着她的耳畔,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呢喃追问她,“芷宁,想不想亲身体验一遍一年前聚会那一晚的美妙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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