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锦瑶宠溺地轻拍着沈芷宁的手背,柔声安抚:“芷宁,爸妈膝下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先前就同你许诺过,往后你若出阁,男方下多少彩礼,咱们女方就对应操办五倍的嫁妆,这话自然是字字属实的。”
“再者说爸妈就你这么一颗掌上明珠,你的陪嫁底气越足,你在你公公婆婆家地位自然也就越发稳固。”
“好啦,这事儿你就别费心劝妈了,你回头抽空找一张户名写着你自己的空银行卡交给妈,妈提前把资金给你打转进去,等到了订婚宴现场,你公公婆婆那边将彩礼双手奉上的时候,我也顺势将这张银行卡亲手交到你手里。”
沈芷宁顺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早早预备妥当的空白银行卡,顺从地递到姚锦瑶手中,“妈,好吧,那一切就全凭您安排了。”
“妈,您对我可真是太好了。”沈芷宁动情地紧紧拥抱住豪爽又大方的母亲大人。
姚锦瑶眼神里满是宠溺地拍了拍闺女的后背,含笑道:“傻姑娘,妈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虽说你这小丫头生儿育女的节奏快了些,如今眼看着又要操办订婚,眨眼间就要蜕变成别人家的儿媳妇了,不过,妈瞧着顾澈确确实实是个靠得住的好孩子,至少就目前而,他对你那是全心全意的,至于将来的岁月如何,还需要你们二人携手同心去用心打理。”
“你可万万不能把妈先前苦口婆心叮嘱你的教诲抛诸脑后,切莫盲目沉溺于男人的娇惯宠溺中,务必要跟随顾澈的步伐一同奋发图强,记牢了吗?”
近些年来,外界曝光了太多男人一旦功成名就发家致富,就将糟糠之妻抛诸脑后的狗血戏码,她作为生养闺女的母亲,心底深处终究隐隐怀着几分担忧。
沈芷宁乖巧懂事地连连点头,微微抽了抽娇巧的鼻翼,“妈,您就一万个放心吧,我定会与顾澈并肩作战共同进步的~”
母女俩推心置腹地长谈完毕,随后各自抬脚回到了各自的闺房。
姚锦瑶将星禾小心抱进了她与沈宏远的主卧,准备深夜亲自看顾星禾安睡。
折返回主卧后,沈宏远顺手将房门死死合上,这才按捺不住盘问起中草药的隐情来。
“雅娴,那中药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顾澈那毛头小子又并非专业名医,如何能擅自给你抓药下药?你也是糊涂,是药三分毒的门道你不懂吗,来路不明的汤药你也敢闭眼喝,万一喝出个好歹来如何是好!”
“绝对不会闹出任何差池的,顾澈在中医药理这方面,似乎真有些常人不及的真本事,闺女当初生产完毕后,也饱受腰背酸痛的折磨,正是顾澈亲自为她抓了汤药,再辅以精妙的针灸与热熨调理,闺女现如今腰背再也没遭过罪了。况且今天清晨我腰疼得抓心挠肝,顾澈上手帮我手法推拿了一阵子,确实轻松舒坦了极多,今天一整白天都没怎么犯过痛。”
沈宏远依然保持着沉默,眉头拧成了一团,自家老伴与闺女皆对顾澈推崇备至,可在他眼中顾澈无非就是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罢了,哪门子的能懂博大精深的中医?
沈宏远悄悄溜回厨房,寻到了先前倾倒掉的药渣残余,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密封袋装了沉甸甸的一大包,打算明儿一早拎去中医院找老熟人方中医仔细盘查一番,方中医是他相交多年的挚友,定然会一针见血道出实情。
眼下手头缺乏真凭实据,他倒也不好大张旗鼓反驳老伴和闺女,不过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这些汤药到底是灌进自家老伴和闺女肚里的,他必须亲力亲为核查无误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待安妥装好药渣后,沈宏远这才重重躺回卧室床上歇息。
才迷迷糊糊合眼没多久,星禾忽地毫无征兆地尖声啼哭起来,沈宏远与姚锦瑶瞬间惊醒,手忙脚乱地翻身下床一阵焦头烂额地折腾,急忙冲好了温热的牛奶递到嘴边喂她,又利落地换上了干爽的尿不湿,可小家伙依然不依不饶地哇哇大哭,奶水也仅仅象征性地抿了两口,一双小眼睛紧紧闭着,分明是在烦躁地闹觉。
老两口轮番上阵安抚了半晌,可小家伙的哭闹丝毫无减退的迹象。
姚锦瑶昨夜便已领教过三个小家伙狂躁闹觉的厉害杀伤力,深知一时半会儿星禾这小脾气恐怕是消停不下来的。
自家这边根本镇不住星禾,看着星禾哭得撕心裂肺,她这个当外婆的心如刀绞,于是乎她抬眼对沈宏远商量道:“老沈,星禾闹腾得这般厉害,要不咱们还是把孩子送还给芷宁他们看顾吧。”
沈宏远生平头一遭见识到哭闹不休的小外孙女,心智一时间也乱了方寸,可他依旧死要面子地固执道:“还送回去干嘛,他们两个人负责照看俩孩子,咱们老两口伺候一个孩子都招架不住,临了还要灰溜溜把孩子送回去,传出去岂不显得咱们老两口太没用太窝囊了,行了,少说两句,快过来将孩子搂在怀里好好哄哄。”
姚锦瑶赶忙小跑上前将星禾紧紧搂在怀里,耐心安抚了好一会可小家伙依旧歇斯底里地哭个不停。
姚锦瑶只觉得尾椎骨猝不及防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她急忙将小宝贝极轻极柔地安放在婴儿床上,一边吃力地揉捏着酸痛的后腰,一边对沈宏远打招呼道:“我这腰疼病又犯了,你快接手哄哄。”
沈宏远伸手将小宝贝抱入怀中,瞅着小家伙哭得这般委屈可怜的模样,心里也心疼坏了,深怕她把娇嫩的嗓子给哭哑了,他脑海里忽地灵光一闪,联想到了年轻人爱不释手的短视频软件,当即转头对姚锦瑶嚷道:“雅娴,你快上星映搜索搜看有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哄娃神技。”
姚锦瑶片刻不敢耽搁,掏出手机滑开星映,火速检索起安抚小宝贝的绝招,很快便锁定了一个被称为萝卜蹲的趣味游戏。
“老沈,你快瞧瞧这个视频,这种萝卜蹲的小游戏,小宝贝们似乎格外买账。”
沈宏远凑上前去细看,这种所谓的萝卜蹲游戏,核心在于由大人紧紧环抱着小宝贝,按照轻缓有节奏的律动反复做萝卜蹲的肢体动作,大人身体上下起伏晃动,能够极好地为小宝贝们重塑一种仿佛置身于母体子宫内部的熟悉律动感,唯有如此小宝贝才能心神安宁迅速入睡。
看完演示后,沈宏远紧抱好星禾,咬牙做起了萝卜蹲。
这看似荒诞的小游戏居然真的立竿见影,刚咬牙坚持了一分钟,小家伙歇斯底里的啼哭声便奇迹般地微弱了下来,到了两分钟的光景,星禾小手揉了揉眼眶,小模样显然是困意袭来了。
然而此时此刻,沈宏远的一双老膝盖也快不堪重负了,这种高频次的上下蹲起动作,对体能储备有着极高的硬性要求。
好在咬牙熬了没一会儿,星禾便彻底止住了哭泣,瞅着小家伙迷迷糊糊即将沉睡的模样,沈宏远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挪步到婴儿床旁,正准备顺势将小家伙平放在床上,怎料脚下刚迈出两步,由于中断了萝卜蹲的律动动作,星禾瞬间又尖声啼哭了起来。
沈宏远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安抚着星禾的情绪,重新咬紧牙关做起了萝卜蹲,这一次他再不敢掉以轻心轻易停歇,硬生生咬牙坚持了足足六七分钟,直至亲眼确认星禾在他怀抱里彻底睡熟沉睡过去,沈宏远这才如释重重负般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重新安放回婴儿床内。
待把星禾妥善安置完毕后,沈宏远脱力般一屁股瘫坐在床榻上,双臂死死揉捏着自己剧痛难忍的双膝,他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仿佛彻底报废了一般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