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晴柔见状又往前走了一步，凑近在她耳边。

一瞬间，她的语气变得刻薄起来，和刚才温柔的模样截然不同。

“沈念溪，你看出来了又怎么样，你就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嘴角弯着，眼底的笑意冰冷。

“你被男人赶出来了，孩子又躺在这儿半死不活的，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连是谁害的你女儿你都找不出一点线索来。”

“你那么没用，她做你的孩子，真是悲哀。”

林晚棠也在旁边附和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该得的。”

楚晴柔目光扫过病床上苍白的小脸，“也是那个小贱种的报应。”

“小贱种”三个字落进耳朵里，沈念溪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楚晴柔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而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你在干什么！”

陆砚深的声音从门口压过来，一把将楚晴柔护到怀里，低头看她脸上的红痕，眉头拧得死紧。

楚晴柔偏着头，脸颊上的五指印又红又肿。

她抿着唇，眼泪含在眼眶里，看上去楚楚动人。

她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脸，声音克制：“念溪……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你的脾气真应该改一改。”

“虽然说漾漾现在是这个样子，但是她其实还有意识的，她要是知道她妈妈还是这么跋扈，她心里该多难过。”

这句话精准地点醒了陆砚深。

他扶着楚晴柔的肩膀，冷冷看着沈念溪。

“我刚去跟医生了解过情况，医生说漾漾现在的康复环境需要愉悦安静。”

“可你呢？晚棠和晴柔好心来看漾漾，你就这样对她们？”

“难怪你的亲生父母都跟你不和，你真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沈念溪冷笑。

“好心？”

她嘴角扯了一下：“她们刚才压漾漾的管子，你管那叫好心？”

陆砚深皱眉。

“压管子？那肯定是不小心的，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沈念溪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说不通的。

这个人从来就没信过她。

从前不信，现在也不会信。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漾漾。

孩子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被吵到了，小小的手指蜷了一下。

确实，医生说过，要保持安静，要给孩子一个愉快的环境。

想到这，沈念溪把心里的火硬生生咽回去。

她伸手指向门口：“出去，我女儿需要静养。”

陆砚深脸色一沉：“沈念溪，你在说什么，我是她爸爸，我看我女儿理所当然。”

沈念溪心里冷哼，现在说爸爸了，之前干嘛去了。

陆砚深的脸色变了一瞬。

楚晴柔拉了拉他的袖口，“砚深，算了……我们先出去吧，念溪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刺激她……”

“出去。”

沈念溪不想再听她说话。

她伸手就推。

陆砚深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正要再开口，沈念溪已经反手抓住门把手，拉开病房门。

“都出去。”

说着，她一下子将他们都推了出去，关上了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