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沈念溪醒的时候，漾漾和秦欣彤已经醒了。

两个人正趴在被窝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看见她睁开眼，又一起朝她咧嘴笑。

参加完仪式，忙完了最后的事情，沈念溪牵着漾漾走到校门口。

老张带着所有老师和孩子们站在路边，站得整整齐齐，最前面几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束野花。

“沈总！”

老张上前两步，声音有些发紧，“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学校建好，把孩子们教好！”

沈念溪接过那束野花，低头闻了闻：“我信您。”

身后孩子们齐刷刷地喊：“谢谢沈总！”

漾漾朝他们挥手，又朝人群里那个穿补丁裙子的女孩使劲喊：“下次来我给你带裙子！”

车子驶进北城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沈念溪把车停在约定好的那个路口，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漾漾。

“到了。”

漾漾本来正靠着车窗打盹，闻睁开眼，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小脸上的困意顿时淡了几分。

路口对面，陆砚深正站在路边。

而他的身侧，楚晴柔紧紧挽着他的胳膊，面上挂着温婉柔顺的笑。

漾漾的目光一落到楚晴柔身上，小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沈念溪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替女儿拉开后座门。

漾漾磨蹭了一下才从车里钻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看也没看楚晴柔一眼，只朝陆砚深喊了句：“爸爸。”

陆砚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漾漾身上，上下看了一遍。

“玩得开心吗？”他问。

漾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楚晴柔这时候松开了陆砚深的胳膊，朝漾漾迈了一步，弯下腰来，脸上堆满了温和的笑意：“漾漾回来啦，阿姨好想你呀，这几天在外面吃苦了吧？来让阿姨看看……”

她伸出手想去摸漾漾的头，漾漾往后缩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楚晴柔的手僵在半空中，面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但很快便收了回去。

她直起身，转头看向沈念溪。

“念溪，这两天辛苦你照顾漾漾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也幸好有你在，漾漾跟着你，我和砚深也能放心过过二人世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感激的意味。

沈念溪闻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我照顾我的孩子，不需要别人来说辛苦，同样的，别人过什么二人世界，也完全不必来跟我汇报。”

楚晴柔被她噎了一下，但很快就重新笑了起来。

“我理解的，不过念溪，在我面前你也不用故作坚强，你可以大胆地表现你自己。”

“我知道，离了婚没人爱，肯定不是什么快乐的事，但其实吧，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两个人也有两个人的不好，离了婚没人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体贴又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沈念溪冷笑一声，让楚晴柔莫名后背发凉。

“对，你有人爱。”

她的目光从楚晴柔脸上滑到她紧紧挽着陆砚深胳膊的那只手上，又慢悠悠地收回来。

“所以，他带你领证了吧，毕竟他那么爱你。”

楚晴柔的笑容啪地碎了。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陆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