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正低头看文件，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示意她坐。

楚晴柔把计划书放在他桌上，语气平静：“我想加入看护机器人项目的合作组，这是我写的计划书，你看看。”

陆砚深翻了两页，眉心渐渐蹙起来。

他往下又翻了一页，合上文件，抬头看她。

“这不像你平时的水平。”

楚晴柔嘴角微动了一下，压住情绪：“有什么问题吗？”

“数据引用不够扎实，系统框架的逻辑也有断层，你以前写的东西不是这个水准。”

陆砚深把计划书推回她面前，语气不重，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应该是你最近状态不好，先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我来处理就行。”

楚晴柔的手紧紧攥着。

她站起来，把计划书收回来，面上还带着温婉笑意：“确实有些累，我休息几天。”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她脸上那点平静彻底垮了。

她站在走廊里，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高分论文，全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

她早就忘了怎么写真正的东西。

这次她靠自己翻资料敲出来的计划书，在陆砚深眼里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而沈念溪那份方案，是整个陆氏技术部都在研究的东西。

楚晴柔闭了闭眼，调整好表情，转身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她神色冷淡，看不出半点端倪。

她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眼底却晦暗一片。

第二天楚晴柔去公司，没再提工作的事。

中午的时候她约陆砚深吃饭，陆砚深没推，两人在楼下的西餐厅落了座。

楚晴柔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吃到一半，她放下刀叉，抬头看向对面。

“砚深，我妈昨天打电话来了。”

陆砚深抬眼看她。

“她问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

楚晴柔语气平缓，“家里长辈都在问，说我这个年纪了，也该定下来了。”

她顿了顿，语调放轻了半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我也算兜兜转转又走到一起，不如就早点把证领了吧。”

陆砚深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

楚晴柔看着他，眼里充满期待。

陆砚深把杯子放下，视线落在窗外某个点。

安静持续了两三秒，楚晴柔也不催，自顾自又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

“行。”陆砚深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定日子，我这边安排。”

楚晴柔弯了一下嘴角：“好。”

陆砚深点头，没再说什么。

饭局结束后，楚晴柔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陆砚深坐在原位，看着窗外街景发了一瞬的怔。

脑子里忽然掠过一张脸。

沈念溪站在山脚下，牵着漾漾，跟那些孩子挥手道别的时候。

陆砚深猛地回神，手指按在眉心用力揉了揉。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几天后，国家级科研期刊更新了一期头版报道。

“新能源核研项目突破性进展，核心数据再创新高，主研人员名单公开。“

报道里附了一张实验室照片，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围在设备前。

角落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侧脸对着镜头，正低头记录数据。

沈念溪。

陆砚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目光从她的侧脸移到报道标题上，又移回照片，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