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溪弯了一下嘴角，不紧不慢地开口：“自然要来的，能亲眼见证你们锁死，以后我也安心。”

楚晴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嘴角抽了一下，正要再开口。

“晴柔。”陆砚深眉心微拧着“你先去帮妈招呼一下那边的客人，我跟沈总还有工作要谈。”

楚晴柔转过头，看见陆砚深面色如常，正低头翻手机上的文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面上还是弯着笑：“好，那你们聊。”

她转身走了，走到宴会厅另一侧的时候，她的表情才彻底垮下来。

王美凤正跟陆瑶说话，看见楚晴柔过来，目光掠过她身后，远远扫了一眼沈念溪的方向，眼神狠了一下，但很快压了下去。

楚晴柔走到她身边，压着声音开口：“阿姨，沈念溪来了，在那边跟砚深说话，不得不说，沈念溪男人缘真好，你看大家都围着她转。”

王美凤闻又朝沈念溪的方向瞪了眼，她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楚晴柔一眼：“我知道。”

“她今天来，怕不是单纯为了庆功。”楚晴柔的语气愈发挑拨。

王美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没什么变化。

“你就不要理别人了，马上要进门的人了，做事要以陆家为主，明白吗？”

她来之前，陆砚深就跟她说了，今天不准去招惹沈念溪。

沈念溪现在是他们陆氏的合作方，而且这次项目能赚到钱，靠的就是她那份方案。

所以即使她再看不顺眼沈念溪，也得忍着。

楚晴柔脸上那点从容几乎要绷不住。

她攥紧了手，面上还是弯出一个温顺的弧度：“我明白的，阿姨。”

王美凤嗯了一声，转头跟旁边的陆瑶继续说话去了。

楚晴柔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心里翻涌的情绪压了又压。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宴会厅中央那个正跟陆砚深谈笑从容的女人身上。

沈念溪。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念着名字。

沈念溪从洗手间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过指缝，她低头慢慢搓着手背。

身后的门被推开，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沈念溪没有抬头。

王美凤走到她身侧，拧开水龙头，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目光从镜子里斜过来。

“沈念溪，你可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沈念溪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

王美凤嘴角往下撇了撇：“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身边围着一圈男人，左一个右一个的，真是没品。”

她转过脸，声音拔高了半寸：“没品之人，进不了我们有品之家，你懂吗？”

沈念溪抬眼，对上镜子里王美凤那双写满嫌弃的眼睛。

她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录音界面，按了停止键。

然后找到陆砚深的微信，点开对话框，把刚才的录音发了过去。

附了一行字：“陆总，我们的二次合作还是暂停吧。”

王美凤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干什么，沈念溪已经收起手机，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推门走了出去。

她回到宴会厅，刚站定不到半分钟，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跳出来陆砚深的来电。

沈念溪不接，任由它震。

没过一会儿，宴会厅另一侧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砚深穿过人群，脸色铁青，一路走到王美凤面前。

王美凤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撞上儿子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砚深，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