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句文案。
故地重游,味道好像不一样了。
故地重游?
临州大学。
味道不一样了?
因为陪她的人,不一样了。
一股暴怒的火焰,瞬间从他胸腔里炸开,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她穿着他最不喜欢的那条红裙子,笑得张扬又明媚,而那个混蛋,那个顶着和他一样脸的年轻混蛋,就站在她身边,殷勤地,为她买单,为她递上勺子。
那是他曾经的位置!
砰,他狠狠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手背瞬间青筋暴起。
“谢、谢总?”门外,秘书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回答他的,是谢时谌淬了冰的眼神。
“滚出去!”
秘书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谢时谌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不能打。
他答应过那个混蛋,这周,他是“死人”。
他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不能联系她,不能干涉她。
这是他亲口答应的,用他仅剩的理智,换来的休战协议。
他怕。
他怕再把她逼急了,她真的会去找什么体育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他宁愿陪她玩这场荒唐的轮流游戏,也不想看到那一幕。
可现在,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答应!
他应该从一开始,就把那个年轻的自己锁起来,让他永远都见不到她!
谢时谌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张照片,像一把尖刀,在他的心脏里反复搅动。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
手机在撞击下四分五裂,屏幕彻底归于黑暗。
可那张照片,那句话,却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我靠!你真发了?”
苏灵汐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姜叙茉正坐在一家猫咖里,懒洋洋地逗着一只布偶猫。
“他什么反应?”
“不知道,没有联系我。”姜叙茉说得云淡风轻。
“算了,干得漂亮!”苏灵汐在那头欢呼,“管他什么想法,按照他的性子,指定天天都在视奸你,就该这么对他!让他也尝尝那种抓心挠肝、求而不得的滋味!”
姜叙茉笑了笑,没说话。
报复的快感是有的。
可快感过后,是更深的空虚。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谢时谌,他正笨拙地,试图把一只高冷的英短抱进怀里,结果被挠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看着手背上的红痕,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有点无奈的好笑。
“跟你主人一个德行,又野又凶。”他小声嘀咕。
姜叙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用最尖锐的爪子,去试探那个冷冰冰的少年。
她把他惹恼,看他对自己无可奈何,然后在他转身离开时,又会觉得委屈。
她到底在干什么?
用过去的少年,去惩罚未来的男人。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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