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茉拿他没办法,只能拿起包,认命地站起身。
从公司到公寓的路上,谢时谌开得很稳。
车子停在楼下,他熄了火,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上去坐坐?”姜叙茉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问完她就后悔了。
谢时谌的眼睛,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瞬间亮得惊人。
“好。”
回到公寓,姜叙茉将自己摔进沙发,不想再理他。
谢时谌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就那么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她。
不说话,也不靠近。
这种感觉,比他发疯还让姜叙茉难受。
“谢时谌,”她终于忍不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追你。”他答得认真。
“你”
“阿茉,”他打断她,声音低沉而诚恳,“我以前,没追过女孩子,以前,是你追我,但是我会把你追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只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你如果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
他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低到尘埃里。
姜叙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麻。
她转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
“客房在那边,”她指了指方向,声音有些生硬,“今晚,你睡那儿。”
这算是一种默许。
谢时谌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
“好。”他站起身,朝客房走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姜叙茉一个人。
夜半时分,姜叙茉睡得正沉,忽然感觉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热源贴了上来,带着清冽的雪松冷香,霸道地将她圈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就知道是谁。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台阶就恨不得把整栋楼都拆了。
她让他睡客房,他倒好,直接爬上了她的床。
真是让人无语。
算了,由他去吧。
然而,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越来越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姜叙茉终于忍无可忍,在黑暗中猛地转过身,对上一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黑眸。
“谢时谌,”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冷得像冰,“我记得,我让你睡的是客房。”
“嗯。”他应了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蹭着她的颈窝,姿态亲昵又无赖。
“客房的床,没你的床软。”
这是什么烂到家的借口?
“下去。”姜叙茉挣扎了一下,却被他铁臂一般的手臂牢牢禁锢。
“别闹,”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我累了。”
姜叙茉都快被他气笑了。
他累了?他还有理了?
“你累了就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谁让你爬我床的?”
“可我以前都是这样的。”谢时谌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