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姜叙茉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
“谢时谌,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开始烦了。”
“知道,”他毫不在意,“你习惯就好了。”
楼下停车场,宋妤正好开车经过,在出口等红灯。
一抬眼,就看见姜叙茉和谢时谌并肩从大楼走出来。
没有亲昵动作,就是并排走着,肩膀齐平。谢时谌帮她挡了一下风,两个人说了句什么,姜叙茉没回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宋妤握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瞬。
灯变绿,她踩下油门,驶离。
当天傍晚,周雅芬接到谢时谌的电话。
“妈,”他声音平静得像谈完一笔生意,“宋妤这个人,我劝你离她远一点。”
周雅芬一愣,随即炸了声音。
“你什么意思,小妤那孩子好端端的——”
“她在你这里拿了多少消息,就会原原本本送到她要送的地方。”他打断她,没有情绪,“她不是在帮你,她在用你。”
周雅芬一时语塞。
沉默了三秒,她的语气开始软下来:“我就是跟她聊聊,你这是——”
“往后她再登门,不用见。”他换了话头,声音里带一丝疲惫,“我送你去浔城住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想回来,告诉我。”
这句话没有商量余地,却也不是威胁。
是那种极克制的、最终的通牒。
周雅芬僵在那里,没再开口。
宋妤不知道那通电话的内容,但很快就知道了结果。
管家婉拒了她下次登门的请求,措辞客气,理由是夫人需要静养。
她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她给谢时谌发了条消息。
宋妤:时谌,听说阿姨要去外地休养,是真的吗?我还想去探望她。
回复来得很快,就四个字。
谢时谌:不必来了。
她盯着那几个字,久久没有动作。
棋子提前失效了。
有些局,开局看着稳,落子一步走错,就再没有翻盘的机会。
她点开这个对话框,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打,退出去,锁屏。
宋家别墅,书房内茶香袅袅。
宋妤将一份文件放在父亲宋宏远面前,语气温婉:“爸,这是谢氏最近几个项目的动向,您看看。”
宋宏远翻了两页,抬头看她,眼神精明:“你最近往谢家老宅跑得很勤。怎么,还惦记着谢时谌?”
宋妤垂下眼,不辨喜怒:“只是去探望谢伯母。”
“收起你那些心思。”宋宏远把文件扔回桌上,语气严厉,“谢时谌现在是什么身份?临州商界的活阎王。宋家这点家底,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碾的。”
“爸,姜叙茉和他已经离婚了。”宋妤轻声辩解。
“离婚了又怎样?”宋宏远冷笑,“你以为谢时谌真的放得下姜家那块肥肉?还是你觉得,你能比姜叙茉更有价值?”
宋妤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谢时谌前两天刚把周雅芬送去了浔城。”宋宏远盯着女儿,“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背后搞的小动作?他这是在敲打你,也是在敲打宋家!”
宋妤脸色微白。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谢时谌那通电话的分量。
“我明白了,爸。”她深吸一口气,“我会安分守己。”
“明白就好。”宋宏远端起茶杯,“做生意,最忌讳就是把筹码压在不可控的人身上。观望,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宋妤退出书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不会蠢到去跟谢时谌硬碰硬。既然当下的环境不允许,那她就等。
等姜叙茉和谢时谌自己把这段关系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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