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国忽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陆砚辞手里,不止一块神骨碎片。他至少有三块,都藏在码头的库房里。”
白猫在李花婷怀里,猛地竖起了耳朵。
“你说的是真的?”
李花婷问。
“千真万确!”
周振国拼命点头。
“我亲眼见过陆砚辞把三块白骨放在一个黑檀木盒子里,就藏在库房最里面的暗室里。”
李花婷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好。”
她站起身,一字一句。
“现在,我给你解除噬魂咒印。”
她举起阴商令,按在周振国的额头上。
暗金色的光芒涌入对方的眉心,强行剥离那枚已经与他灵魂纠缠了五年的黑色符咒。
“啊——!”
周振国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抽搐。
黑色符咒被金光一点点逼出体表,在空气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周振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脸上的死灰色褪去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更深了。
“现在,”李花婷收回阴商令,“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写一份详细的检举材料。把陆砚辞、王德发,还有你自己的所有罪行,全部写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两个小时后,我会把这份材料,连同你的口供录音,一起交给警方。如果你敢耍花样”
她举起阴商令,令牌表面的铜绿幽光再次暴涨。
“我就用这玩意儿,把你这辈子做过的每一件恶事,都刻在你的灵魂上。让你永生永世,都记得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周振国浑身一颤,拼命点头。
“我写我全都写”
李花婷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握住李淑芬的手。
“妈,我们回家。”
她声音很柔。
“明天的手术,照常进行。”
李淑芬看着女儿,眼眶红了。
“婷婷”
“别怕。”
李花婷笑了笑,那笑容在阴商令的暗金色光芒映照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李花婷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荡荡的。
她扶着母亲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
李花婷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白猫在她怀里动了动,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你做得很好。”
它的声音很轻。
“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好。”
李花婷低头,看着怀里那只毛色黯淡的白猫。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冰凉的耳朵。
“猫大仙,”她轻声问,“陆砚辞手里那三块神骨,是真的吗?”
白猫沉默了几秒。
“很可能是真的。”
它说,“神骨碎片之间,会产生共鸣。本座能感觉到那栋大厦的方向,确实有三道极其微弱的神骨气息。”
李花婷的心,沉了下去。
“那我们,去码头。”
白猫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
灯光下,女孩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勃勃的生机。
那双眼睛,依旧如初见时那般,透着野草般顽强的韧劲。
“好。”
白猫别开脸,声音闷闷的。
“但得等你母亲手术结束。”
李花婷点点头。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堂的灯光涌了进来。
她扶着母亲走出电梯,穿过空旷的大堂,推开了康复中心的大门。
门外,夜色如墨。
远处的海城市区,霓虹璀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
李花婷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夜色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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