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的生死账本
金光领域与血煞降头接触的瞬间,李花婷感受到了阻力。
不是物理上的阻力,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腥甜气味的精神压迫。
那股暗红色的气流仿佛有生命,在金光的灼烧下剧烈挣扎,试图冲破那层薄薄的金色屏障。
李花婷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她能感觉到阴商令的消耗——每维持领域一秒,就有一丝微弱的阴商值从令牌中流失,汇入那道金色光圈。
很慢,但很稳定。
就像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往下漏。
“稳住。”
白猫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现在,开始算账。”
李花婷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那股血煞降头的源头。
望气幽瞳全力运转,她看见了——在那暗红色的气流深处,有四十九个极其微弱的、扭曲的人形虚影。
那是被炼化成降头邪物的四十九个冤魂。
他们被困在血煞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阴商令,稽查血债。”
李花婷低声念出第二句口诀。
阴商令表面的暗金色光芒猛地一涨,一道极其细微的金线从令牌中射出,穿透墙壁,精准地刺入那股血煞降头的内部。
金线接触到第一个冤魂虚影的瞬间,李花婷眼前闪过一段记忆碎片——
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穿着工装,满脸疲惫。
他对着镜头嘶吼:“凭什么?我借了五万块,三个月变成二十万?这日子没法过了!”
画面一转,他躺在天台上,手里攥着一把安眠药,眼睛空洞地望着夜空。
最后,他闭上眼睛,将整瓶药倒进了嘴里。
李花婷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借多多”的受害者。
“勾销。”
她咬着牙说出两个字。
金线一颤,那个冤魂虚影从血煞降头中剥离出来,化作一道淡淡的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李花婷感觉到阴商令的消耗速度,略微减缓了一丝。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有效!”
白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许。
“继续!”
李花婷没有停顿,金线再次探入血煞降头,刺向第二个冤魂。
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廉价的连衣裙,站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哭得撕心裂肺:“妈,我借了三万块给你治病,现在变成十五万了他们说明天再不还钱,就把我的照片发到我公司群里”
画面切换,她站在公司天台边缘,风吹起她单薄的裙摆。
最后,她闭上眼睛,向前迈出了一步。
“勾销。”
李花婷的声音在发抖。
第二道白光消散。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冤魂,都有一段血泪故事。
每一个冤魂,都有一段血泪故事。
他们都是被“借多多”的高利贷逼上绝路的普通人,死后魂魄被王德发炼化,成为陆砚辞手中杀人的工具。
李花婷一个接一个地勾销着他们的血债。
每勾销一个,血煞降头的力量就削弱一分。
她维持领域的消耗就减少一丝。
但同时,她的精神也在飞速消耗。
隔空斗法,对神魂的负担极大。
每勾销一个冤魂,她都要承受对方临死前的绝望与怨恨,那些负面情绪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海。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李花婷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但握着阴商令的手,却稳得像磐石。
“还有十九个。”
白猫的声音有些焦急。
“你的阴商值还剩多少?”
李花婷分神看了一眼账目。
“一千八。”
“不够。”
白猫说,“以现在的消耗速度,你最多再撑三分钟。”
三分钟。
还有十九个冤魂没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