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挡外面的刀哥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草!这娘们是不是会妖法?”
刀哥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弟,从腰后抽出一把长长的西瓜刀。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都给我冲进去把人抓出来!”
刀哥一马当先,一脚踹开缺口处的铁皮,气势汹汹地冲进工地。
结果。
他前脚刚落地,后脚就彻底软了。
“当啷。”西瓜刀掉在地上。
刀哥那一身横肉剧烈哆嗦起来,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在雨水中散开。
在他的视线里,眼前根本没有什么烂尾楼。
天上飘着血雨,地上全是缺胳膊断腿的无头尸体。
而最前面那个手里拿着大砍刀的人,正是三年前被他设计砍死的仇家。
“鬼有鬼啊!救命!”
刀哥扑通一声瘫坐在泥水里,手脚并用地往后倒退。
随后冲进来的十几个小弟,也全都中招了。
有的人站在原地狂扇自己巴掌。
有的人抱着一根生锈的柱子痛哭流涕喊妈妈。
还有两个人直接把对方当成了索命厉鬼,在泥水里扭打起来,拳拳到肉。
整个废弃工地东南角,全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十倍。
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十倍。
躲在暗处的李花婷已经看傻了。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老爷们,就因为穿过了一道门缝。
现在全变成神经病了?
“你这猫”李花婷看白猫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猫,这简直是带了满级外挂的神仙本仙啊!
“一点雕虫小技的鬼门阵而已。”白猫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放大了他们心底最害怕的东西。”
听着前面连绵不绝的惨叫,李花婷咽了一口唾沫。
恶人自有恶鬼磨。
这帮逼死人不偿命的高利贷,终于也尝到了极度恐惧的滋味。
半分钟后。
最先崩溃的刀哥连滚带爬地爬出了铁皮围挡。
“跑!快跑!这里不干净!!”
他嗓子都喊破音了,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连鞋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见老大都跑了,其余的小弟也瞬间回了魂。
一群人连滚带爬,互相踩踏着挤出围挡缝隙,哭爹喊娘地朝着巷子外面的金杯车狂奔。
不到两分钟。
车发动引擎,轮胎在积水里疯狂空转了两下,一溜烟没影了。
老巷子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地上散落的手电筒、钢管和一只皮鞋,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多么荒唐的一幕。
李花婷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得救了。
最危险的一关总算度过了。
“别磨蹭了。”白猫站起来抖了抖毛,“收好你的金条,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
李花婷赶紧把沾满泥巴的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下。
“猫大仙,咱们这是去哪啊?深更半夜的回去睡觉不行吗?”
她现在又累又饿,只想找个干爽的地方躺下。
“睡觉?”白猫冰蓝色的眸子斜了她一眼。
“你那十万块不用还了?你想明早拿着来历不明的金条去银行被抓起来?”
李花婷瞬间清醒。
对啊,这种从土里刨出来的金条,正规首饰店和银行根本不敢收。
万一被查出来是赃物,或者牵扯上文物保护法,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断药啊!”她急得快哭了。
“所以本座要带你去赚钱。”
白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背影透着十足的大佬气息。
“跟上,去南街的城隍庙旧址。”
李花婷看着前方黑洞洞的小巷。
穷鬼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两个字。
她咬破了嘴唇,抱紧怀里的木盒和金条,毅然决然地跟在白猫身后,走进了雨夜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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