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白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李花婷睁开眼,暗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里燃烧。
她能感觉到,时间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逝——走廊里匆忙走过的护士动作慢得像在放电影,墙上的时钟秒针几乎凝固。
她冲向抢救室的门。
门是锁着的,但阴商令的金光扫过门锁时,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自动弹开。
李花婷推门而入。
抢救室里一片狼藉。医生和护士围在担架床旁,正在进行紧张的抢救。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李花婷绕过人群,径直走向心电监护仪。
金光笼罩下,那枚黑色符咒清晰得触目惊心。
符咒表面的暗红色液体还在蠕动,每一次蠕动,担架床上李淑芬的生命体征就微弱一分。
她伸手去撕。
指尖刚碰到符咒边缘——
“嗤啦!”
一股黑烟从符咒里炸开,化作三根锋利的骨刺,直刺李花婷手腕!
李花婷本能地缩手,骨刺擦过她的袖口,布料瞬间腐蚀成灰。
“小心!”
白猫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那是‘噬魂骨针’,碰到就会反向抽取你的生气!”
李花婷再次伸手。
这一次,她直接将阴商令按在符咒上方。
这一次,她直接将阴商令按在符咒上方。
“商道契约,强制解除!”
暗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符咒猛烈碰撞。
抢救室里的灯光疯狂闪烁,所有医疗仪器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
李淑芬的心电图陡然变成一条直线!
“心脏骤停!”
医生的吼声响起。
“除颤仪准备!”
李花婷死死按住阴商令,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被抽离。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鸣声尖锐得刺穿头骨。
但她不能松手。
三年、五年、十年阳寿随便了。
只要我妈能活。
“给我——断!!”
她嘶吼出声,将全身的力气、全部的意志,甚至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灌注到令牌里。
阴商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金光中夹杂着细碎的银色纹路,像是某种更高阶的法则在显化。
光芒如潮水般涌向黑色符咒,符咒表面的暗红色液体剧烈沸腾,发出凄厉的尖啸。
“嘭!”
符咒炸成漫天黑灰。
同一时间,抢救室里所有黑色蛛网寸寸断裂,化作青烟消散。
李淑芬的心电监护仪陡然跳回正常的波形,呼吸机也重新开始规律运作。
李花婷松开手。
她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器械架。
哐当巨响中,她扶着墙壁,弯腰呕吐。
吐出来的不是食物,是暗红色的血。
“花婷!”
白猫从门外冲进来,跳到她肩膀上。
“撤退!阴商令的反噬来了!”
李花婷抬头,视线模糊。
抢救室的医生护士依然在忙碌,没有人看向她。
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抽离——不是血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生命。
三年、五年、十年她不知道消耗了多少。
她只知道,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暗,耳鸣声越来越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白猫在耳边嘶吼,听到母亲微弱的咳嗽声,听到医生如释重负的呼喊。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感觉到一双冰凉柔软的爪子,死死按在她心口。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从爪尖渗入她的血脉,强行吊住那缕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白猫的声音破碎又焦急:“笨蛋谁让你硬扛的”
李花婷想笑,却连嘴角都牵不动。
她最后看到的,是白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映出的、自己毫无血色的脸。
然后,意识彻底沉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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