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针,你就消耗了一千阴商值,照这个烧法,你账上那点钱,撑不过十针。”
李花婷的心又凉了半截。
她账上拢共也就剩十几万阴商值,听着多,真要打起来,转眼就能花光。
“那怎么办?”
“省着点用,再想办法多赚。”
白猫踱回她膝头。
“接下来本座教你三样东西。”
“第一,怎么用最少的阴商值,打出最狠的攻击。”
“第二,怎么布一道困灵阵,把敌人困住,给自己争取时间。”
“第三——”它顿了顿,眸色沉了下去,“怎么在神魂被攻击时,守住自己的心。”
最后这句话,李花婷没太听懂。
她只觉得白猫说这话时,语气里压着某种她读不出的凝重。
“心魔?”
她试探着问。
“王德发这种人,不会只靠几个混、一道符咒就完事。”
白猫的爪子在她手背上轻轻收拢。
“他是邪修,最擅长的,是从人心最软的地方下刀。”
“你越在乎什么,他就越往那里捅。”
李花婷沉默了。
她最在乎的是母亲,这一点,王德发早就看穿了。
“别怕。”
白猫忽然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本座在。”
这三个字,让李花婷绷了一夜的神经,毫无预兆地松了一下。
这三个字,让李花婷绷了一夜的神经,毫无预兆地松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那只浑身带伤、却还在替她操心的白猫。
它的毛发依旧没能洗干净,尾巴尖那几缕打结的暗红,是为她流的。
“猫大仙。”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
“又怎么了。”
白猫别开脸,耳朵却没躲。
“等这事完了,我请你吃最好的小鱼干。”
李花婷笑了笑,眼眶却有点热。
白猫的尾巴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半晌,才闷闷地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接下来的两天,李花婷几乎没合过眼。
她白天守着隔壁病房的母亲,喂药、擦身、陪着说话。
夜里就回到自己的病房,关上门,跟着白猫一遍遍练那道契约共鸣术。
手指被金光灼得起泡,她咬着牙不吭声。
阴商值算错了方向,气针射偏砸碎了输液瓶,她默收拾干净,重来。
白猫从不夸她,只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用尾巴扫一扫她的手背。
到了第二天深夜,李花婷已经能把一千阴商值压缩到三百,打出同样威力的一针。
她还学会了用阴商值在身前结一道薄薄的金盾,挡下白猫随手拍来的爪风。
“勉强能看。”
白猫蹲在床头,难得没再损她。
李花婷瘫在床上,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却第一次有了一点底气。
她摸出怀里的阴商令,借着窗外的月光端详。
那块漆黑的玉牌,如今在她眼里,已经不再是个吓人的老古董。
它是她的账本,是她翻盘的本钱,是她能护住母亲的唯一指望。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她轻声说。
“嗯。”
白猫卧在她枕边,眼睛半阖。
“明晚子时,纺织厂。”
“你怕吗?”
李花婷忍不住问。
白猫睁开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本座纵横阴阳两界的时候,王德发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
它的语气傲慢依旧。
“怕他?笑话。”
李花婷被它逗笑了,绷紧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她没注意到,白猫说完这话,悄悄把受伤的后腿往身下又缩了缩。
它没告诉她,昨夜替她稳住魂魄,耗掉的本源,比它说的要多得多。
夜更深了。
李花婷沉沉睡去,睡梦里,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家灯火通明的铺子前。
招牌上写着四个金字——黄泉杂货铺。
而铺子门口,卧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正抬头冲她,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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