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等您出院了,我请您吃红烧肉,最肥的那种,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
李淑芬破涕为笑。
“好,妈等你那顿红烧肉。”
李花婷也笑了。
她拆开小鱼干的袋子,倒出几条,放在手心里,递到窗台边。
白猫跳下来,叼起一条小鱼干,慢慢嚼着。
冰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李花婷看着它,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平静,珍贵得让人心头发酸。
她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陆砚辞还在暗处,王德发虽然倒了,但海城地下的浑水,才刚刚被搅动。
还有白猫散落的神骨,每一块都可能引来致命的争夺。
但至少此刻,母亲平安,白猫在侧,手里还有钱。
这就够了。
“猫大仙。”
她轻声开口。
白猫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条小鱼干。
“等我妈出院了,”李花婷说,“我们就去码头,拿回那三块神骨。”
白猫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
“你确定?”
“确定。”
李花婷的眼神很坚定。
“欠了债,总要还的。陆砚辞想空手套白狼,没门。”
白猫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好。”
它说,“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恢复精神力。隔空斗法的消耗太大,你现在连只鸡都打不过。”
李花婷被它逗笑了。
“行,我先睡一觉。”
她拉过一把椅子,在母亲床边坐下,把头靠在床沿上。
李淑芬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睡吧,妈守着你。”
李花婷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白猫跳上床尾,蜷缩成一团,尾巴尖搭在李花婷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一种无声的守护。
观察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这一人一猫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李花婷睡得很沉。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黄泉杂货铺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银发男人。
他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孤峰,周身萦绕着清冷的银白光芒。
她想走近看看他的脸,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动。
男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和白猫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等本座回来。”
声音消散在风中。
李花婷猛地惊醒。
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病房里亮着柔和的灯光,母亲依旧在沉睡,床尾的白猫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病房里亮着柔和的灯光,母亲依旧在沉睡,床尾的白猫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她坐起身,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但胃里空得发慌。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有一条新消息,是黑市那个收赃老头发来的。
丫头,码头那边有动静了。陆砚辞今晚会派人转移库房里的东西。要动手,就趁现在。
李花婷握紧手机,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海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远处,陆砚辞那栋大厦依旧亮着冰冷的白光,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她抬手,摸了摸怀里的阴商令。
青铜令牌在掌心微微发烫,泛着温润的暗金色光芒。
账目上,只剩下三百阴商值。
不够。
但有些债,不能等。
“猫大仙。”
她轻声开口。
窗台上,白猫不知何时出现了,冰蓝色的眸子静静望着她。
“走吧。”
李花婷转过身,眼神里再没有一丝迷茫。
“我们去把欠我们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白猫跳下窗台,落在她肩膀上。
“你确定现在就去?你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
“等不及了。”
李花婷推开病房的门。
“陆砚辞想跑路,我偏不让他跑。”
她走进走廊,脚步轻快而坚定。
身后,病房的门缓缓关上,将李淑芬安详的睡颜隔绝在温暖的灯光里。
李花婷没有回头。
她知道,前方是龙潭虎穴。
但没关系。
她怀里揣着阴商令,肩上蹲着白猫,心里揣着母亲要吃的红烧肉。
这就够了。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金属空间。
李花婷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陆砚辞那张俊美而危险的脸,清晰地浮现。
“陆砚辞。”
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欠下的债,今晚,我亲自来收。”
电梯门打开,地下车库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李花婷迈步走出去,身影很快融入黑暗之中。
肩上的白猫,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它没有说话,只是用尾巴,轻轻卷住了她的手腕。
夜色如墨,前路未卜。
但一人一猫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