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我把骨头给你。”

她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三块神骨，握在掌心。

神骨表面的乳白色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柔和。

护士的眼神亮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李花婷把神骨递过来。

李花婷没有动。

她只是握着那三块神骨，静静地站在那里。

“怎么？”护士挑了挑眉，“反悔了？”

“不是。”李花婷说，“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替我带句话给陆砚辞。”李花婷一字一句，“告诉他，这笔债，我记下了。早晚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护士笑了。

“好。”她说，“我会带到的。”

李花婷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三块神骨，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护士走上前，伸手拿起那三块神骨。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神骨的瞬间，李花婷猛地从怀里掏出阴商令，狠狠按在护士的手背上。

“商道稽查，万邪显形！”

阴商令表面的铜绿幽光骤然亮起，一道半径不足半米的金色领域，以她为中心，轰然展开。

领域之内，护士手腕处那道黑色纹路骤然扭曲，发出凄厉的嗡鸣，一丝丝黑气从她皮肤下渗出，在空气中扭曲成痛苦的鬼脸。

“啊——！”护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李花婷没有松手。

她死死按住阴商令，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全部注入其中。

她死死按住阴商令，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全部注入其中。

阴商令的光芒暴涨，暗金色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住整个护士的身体。

“说，”李花婷一字一句，“陆砚辞在海城，还有哪些据点？”

护士的身体在金光中剧烈挣扎，黑气不断从她皮肤下渗出，又被金光净化、驱散。

“你你不可能”她声音嘶哑，眼里全是恐惧，“你明明已经没有阴商值了”

“我是没有了。”李花婷说，“但阴商令，从来不是只靠阴商值驱动的。”

她咬紧牙关，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这是在用阳寿为代价，强行催动阴商令。

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说。”她再次喝道，“陆砚辞还有哪些据点？”

护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黑气在金光中不断消散。

“码头码头只是其中一个”她声音嘶哑，“还有城西的废弃矿场还有”

她的话没有说完。

身体彻底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金光领域随之熄灭。

李花婷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白猫跳下她的肩膀，落在地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你做得很好。”它声音很轻，“比本座预想的，还要好。”

李花婷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床头柜。

三块神骨，还在。

护士消失时，没有带走它们。

她伸出手，颤抖着将那三块神骨重新拿回怀里。

骨头表面的乳白色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柔和。

但李花婷能感觉到，其中一块神骨的气息，比另外两块要弱一些。

那是刚才在混乱中，被护士偷偷掉包的赝品。

真的神骨，还在陆砚辞手里。

她握紧那块赝品，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猫大仙，”她轻声开口，“陆砚辞，不止有那三块神骨。”

白猫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

“他还有更多。”李花婷说，“码头的仓库里，城西的矿场里，还有别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要把它们，全部拿回来。”

白猫沉默了几秒。

“好。”它说，“但在那之前，你需要恢复。”

李花婷点点头。

她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精神透支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眼前发黑，耳鸣不止。

但她没有让自己睡过去。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和陆砚辞之间的战争，才真正拉开序幕。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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