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年的嘴角挤出一丝嘲讽的笑，眼眶干涩泛红，依旧固执己见。

“你们一定是想让我说出周远山的下落，所以才骗我对、一定就是这样”

秦初月将人拽的更紧了些，“付小年，你是忘了十岁之前你爷爷和你爸爸对你的态度了吗？”

“因为后来的痛苦太深，所以他们之前对你的好，你也都忘了吗？”

“不过想来也可以理解，就连从小就对你好的李奶奶一家你都可以说翻脸就翻脸，刻意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忘记十岁之前的幸福也很正常。”

秦初月的话将付小年的思绪往回拉，从监狱度过的三年，到漂泊杀人，再到被凌辱的日子，最后，定格在十岁生日的画面。

当时蜡烛摇曳，家里温馨明亮。

爷爷盛怒的藤条没有抽在身上，而是变成筷子，往自己的碗里夹着一块一块的红烧肉。

爸爸扬起的手掌没有落在脸上，而是带着宠爱，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头发，笑着发问，“小年，十岁生日，你猜爸爸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遥控小汽车”

记忆中的回答和付小年现在的喃喃自语重合上。

他的瞳孔微微瞪大，被手铐拷住的手微微垂下来，发出刺啦一声响。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欺负我是真的”

“是真的！我受的苦都是真的！”

秦初月不欲多，抬手一道淡绿色灵力，猛地涌入阿狸身体里。

阿狸的尾巴翘了翘，下一秒就像上次审讯陈敏一样，吐出一块巨大的云雾。

来了，大人！

云雾晃晃悠悠，变成的镜子里浮现出付小年十岁时的场景。

那个破旧的小屋子里，付爸爸正扛着他在屋子里转悠，作势和小赛车赛跑，逗得他咯咯地笑。

付爷爷收拾着碗筷，一脸笑意的往厨房走。

暗中，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一块帕子径直捂住了付爷爷的嘴。

那个本来还算硬朗的身子唰的一下就被放倒拖走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冲着里屋喊了一句什么，付爸爸放下付小年，独自走进黑暗。

“小年，你在这等等爸爸，爸爸去外头看看。”

说完这句后的不久，付爸爸和付爷爷被一起捆住，两个人一起被抛在了有人看守的山洞里。

而原本等着付爸爸的付小年，也被新的‘付爸爸’猛的一推，撞在桌角。

作为生日礼物的遥控小汽车也被一脚狠狠踏碎。

他忍不住大哭起来，可是付爷爷已经揣着藤条进了家门。

自此，十岁的付小年开启了两年的噩梦。

直到他救了迷路差点晕死在山里的周远山。

“你还这么小，怎么身上这么多伤？是谁欺负你？”

“”

“我叫周远山，是个古董商人，你要是受欺负了，我可以帮助你。”

“”

“小年，你爸爸和你爷爷太不是东西了，你难道要忍着他们一辈子吗？我听说，今天他们把你的作业都撕碎了，还不给你吃饭”

“”

“没事的小年，他们是畜生，他们本来就不配活着，杀了他们，周叔给你兜底。”

镜子里的周远山道貌岸然，一步一步的引诱着付小年。

于是十六岁的少年拿着屠刀，看着昏暗灯光下刚被带回来的付爸爸和付爷爷，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

“小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付爸爸和付爷爷甚至还没有看清付小年的脸，就看着这个记挂了六年的孩子冷漠的一刀砸了下来。

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小年愤恨的声音，“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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