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墙慢慢往下滑，手铐划过墙面，刮出一道白痕。

“他为什么要”

“不是说了吗？换命格。”

秦初月蹲下来，跟他平视，这次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嘲讽，掺杂了些世事无常的唏嘘。

“你原本是天生的福命，大富大贵、顺遂无忧的命格。”

“他想跟你换命格，只要你家里越惨、你手上沾的血越多、你自己过得越苦，以后这个命格就会越稳。”

“周远山懂门道，早就算准了你的命，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一步一步把你的好运挪到自己身上啊”

付小年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她，嘴唇哆嗦，“所以他救我“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越来越惨。”

“因为换命之后，你越惨，他的命就越顺。”

秦初月顿了顿，“你以为他是你的恩人，其实你从头到尾都是他给自己养的一个容器。”

这话一下抽空了空气里所有的空气，让付小年压抑的喘息变成了崩溃的嘶吼。

“啊！！！他他怎么能这么做”

看着他的崩溃，阿狸从秦初月脚边探出脑袋，难得没有开口嘲讽。

金蟾蹲在陆沉舟肩上，也破天荒地没出声。

“不过你不是坐了牢吗？”

秦初月又道。

付小年抬眼看她，他确实坐了三年的牢。

“对。”

秦初月垂眼看他，“你要庆幸当年沈越抓到你，让你坐牢了。”

“因为在你坐牢之后，你的命格就开始往回弹了。”

“你接受了教育，作息规律，没有再碰那些脏事。”

“你的好运在慢慢回来，相对的，他的气运就会衰落。”

付小年怔住，“所以他三个月前突然要去东南亚找最后一味药材”

“当然是为了稳住他的命啊。”

秦初月接口，“他必须在你彻底缓过来之前，把最后一件事做完。”

“而且你没有发现吗？坐牢的三年里他根本没有联系你，不是因为信任你，是因为当时他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你了。”

“该取的灵材你帮他取完了，该清的人你帮他清过了，你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付小年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但现在他一定会来救你。”

秦初月勾了勾唇，“因为他要长生，要富贵荣华，所以你不能出事。”

“他是要你惨，又不是要你死。”

“而且，他技术不到家，你的命格我能给你换回来。”

“换回来？你？”

“当然，你瞧不起我？”

秦初月蹙眉，然后便见付小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周远山在国内搭了一条线，是专门给他介绍他所需要命格的中间人。”

付小年缓慢开口。

“那个中间人叫宋四。”

“宋四每隔半个月会发一封加密邮件到周远山的私人邮箱，周远山走之前把邮箱账号密码留给了我，说要是出事了可以找他。”

“我本来约定好，明天是要和他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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