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的表情慢慢松下来，嘴角甚至还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当年你想带着方芷柔跑的时候，走的是哪条路？”

方母嘴角的笑意瞬间冻住了。

“我没有！”

她刚想否认，秦初月已经把水杯往她手边又推了推。

“方阿姨，你之前就亲口承认了，方芷柔跑着去告密，方勇带着人把你们截住了。”

秦初月看着她。

“你们被截住的那条路，和你让方芷茵跑的路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毕竟，你当初就是在那条路上被方勇等人抓住的。”

“如果你不知道有其他的小路，那方芷茵能成功逃出去吗？”

“还是说”

秦初月笑着看向方母。

“你想要赌一把，看自己的女儿会不会重蹈覆辙？”

方母盯着面前那杯热水，水面上倒映着天花板的日光灯管，一晃一晃的。

过了很久，她伸手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手在抖，水洒了两滴在桌面上。

“那条路我不知道，自从被抓住后我就被人用链子锁住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秦初月需要往前倾了倾身子才能听清。

“那是她自己找到的路”

秦初月给方母的杯子续满水，推门出去。

秦初月给方母的杯子续满水，推门出去。

方芷茵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面前那杯水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动。

看到秦初月推门进来，她微微欠了欠身，露出略带疲惫的笑容。

“秦警官，还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

秦初月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端了杯水，喝了一口。

“就是跟你核实几个细节。”

“你姐昨晚跑了，这事你知道吧？”

“林警官跟我说了。”

方芷茵点点头，表情里浮上一丝担忧，“你们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

秦初月把杯子搁在茶几上，语气还是那副闲聊的口吻。

“只知道在去方家村的路上失踪的，我们猜测你姐姐走的是村里的小路？”

“你对那些小路熟悉吗？”

“不熟。”方芷茵摇摇头，语气诚恳。

“我们村的女生都不准在村子里随意走动。”

“是吗？”

秦初月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八岁那年把钱明从柴房里放出来，还记得吧？”

方芷茵端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凉水。

“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

“我带他走的，就是小时候追兔子追出来的那条小路。”

“我们走到半山腰就被截住了，后面还是我把人引走，阿明才有机会跑来出去。”

秦初月轻轻地笑了笑。

“没走通？”

她看向方芷茵反问道：“那你十九岁那年摔下悬崖，走通了。”

方芷茵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方家村所有人都说，从那个悬崖摔下去不可能活，全村人都以为你死了。”

“可是你不仅没死，现在还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秦初月身体微微前倾。

“方女士说是你命大，但我不信。”

“方小姐，我们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小路而已”

方芷茵似乎被说动了。

审讯室外，

秦初月看着刚结束审讯的陆沉舟和沈越。

“走吧，我们得再去一趟方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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